我扬了扬手,得意地宣布:“捕捉佐野万次郎作战计划大成功。”

    猛兽区的大型动物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以便我在关键时候用性命“要挟”ikey,至于小动物区,围栏外处处都有强力粘合剂和陷阱,也是为ikey准备的。

    早在昨天从灰谷兰那里知道ikey的出行计划后,我就向这里的动物园园长租下了一天的使用权,布下了天罗地网。

    ikey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狗:“喂,快点放了我。”

    “钥匙在这里。”我将钥匙塞进了胸口,“你敢拿吗?”

    ikey:“……”

    “认清现实吧,你是逃不掉的。”我用另一只手揪住ikey的脸,“快点说,为什么突然跟我分手?”

    被困住的ikey并没有如我设想中的那般内疚羞愧。

    他仍然坦然,甚至带着点摆烂似的无所谓。

    他反问我:“分手需要理由吗?”

    我气笑了:“当然需要,人死还有一个死因,你凭什么不明不白地判我死刑?”

    “我打了你。”

    “……”

    “我打了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ikey冷冷地说,“和家暴的男人在一起,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他说的很对,我无话反驳。

    但内心却固执地不肯离开,非要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连问题都没有的答案。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

    “如果你还需要别的理由,也有。”ikey话锋一转,说道,“我之前觉得你比较有趣,现在时间久了,开始烦了。”

    “你说什么?”这还是人话吗?

    “哼,饭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整天就知道叫你家的管家,我看你干脆和他凑一对——”

    啪。

    我给了ikey一个响亮的耳光。

    感觉一个不够,又补了一个,左右对称。

    “我们真不合适。”他叹气,“我累了。”

    挨打的是他,掉眼泪的却是我。

    我们曾在一起吃饭睡觉洗澡,养鱼养花养刺猬,分享彼此的过去,谈论缥缈的未来,谁也不嫌弃谁。

    但最后都抹去了。

    眼泪不争气地滚出来,掉在了我和ikey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ikey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忽然他打了个哈欠说:“放我回去吧,既然已经结束了,你就别这样了。”

    我咬着嘴唇说:“那你得向我道歉,证明是我甩了你!”

    “对不起,不是我甩了你,是你甩了我。”

    “你要写保证书!”

    “好。”

    ikey几乎满足我的一切要求,他在动物园里写下了一份保证书,证明是我甩了他,他也同意我拿去登报,只要我愿意分手。

    “即使我找别的男人,你也不会介意吗?”

    “不介意。”ikey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反正我也会找别的女人。”

    是啊,他会找别的女人。

    三途说九井已经在帮他“选妃”了。

    被困在原地的小丑只有我一个。

    已经在三天之战里丢过一次脸了,不能再丢了,想要的道歉我也拿到了,没有死缠烂打的理由了。

    我放下他写的保证书,打开了手铐。

    “你自由了,ikey,我会停止一切报复关东万字会的行动。”

    “谢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然后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他在原地静默片刻,留下一句忠告:“以后别找家暴的男人了。”

    “知道啦。”我笑了笑,骂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脏话,“我是不会傻逼第二次的。”

    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太阳也好。

    我的恋人也好。

    如同天气预报说的那样,天空下起了大雨,ikey没带伞,穿着那件连帽衫走进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