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ey吻了吻我的眼角:“不找别人,我在这里。”

    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喜悦的呢?

    对我如此。

    对ikey亦是如此。

    “ikey, 你看那里——”

    我指了指摆放遗像的地方, 相框里的我的照片, 已经被换成了ikey的照片。

    照片上的金发青年表情木然,眼神冰冷, 旁若无人。

    那是三天之战里与寺野南对决时, 开启了黑色冲动的ikey。

    ikey不懂我的意思, 歪了一下头。

    “我在帮你办一个追悼会,ikey。”

    “……”

    “别误会,这不是恶作剧。”我解释道,“我是想让你和这个自己好好告别,从此往后的每一天,不受他的困扰,只顺应自己的内心快乐地活下去。”

    顿了顿,我补了一句:“所以ikey,请你送自己出殡吧。”

    单听这句话可能非常讨打,但这样的意境里,其实是我最真挚的祝福。

    “……笨蛋。”ikey轻轻哼了一声。

    一滴液体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温温热热的,我赶忙去看ikey的脸:“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ikey慌慌张张地将脸转了过去,不让我看。

    我不依不饶:“你绝对哭了,爱哭鬼ikey!”

    ikey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倔强地说:“我没哭。”

    “嘁,你的眼泪水都滴到我的手上了。”

    “那是鼻涕。”他吸了吸鼻子说,“我最近有点小感冒。”

    ……鼻涕。

    是鼻涕!呕!

    我生气地将手背在ikey的衣服上擦了擦,“你这个脏人!”

    “柚子宝。”他将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咕哝道,“你抱抱我。”

    肩膀处传来潮潮的湿意,我很确定是这家伙的眼泪。

    但这一次我没有固执地揭穿他。

    我抱紧了他,学着他拍我的样子拍了拍他。

    “柚子宝。”

    “……嗯?”

    “你摸摸我。”

    撒娇的要求还越来越多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了他的后颈,最后色心大发,摸了一下他的屁股。

    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如此亲近的行为了。

    “万次郎。”

    我很少叫ikey的本名,一如他很少叫我的本名芙柚子。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庄严的殡仪馆里响起。

    “我在此对神明起誓,无论前方是美好的天堂还是可怕的地狱,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ikey终于抬起头,扬了扬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笑容里有些释然,又有些伤感,但毫无疑问,这一页是揭过去了。

    走出殡仪馆,那些雇来的宾客早已散去,樱庭和竹幸也离开了。

    我的小绵羊鹰丸停在门口的车棚里,我把它开出来,拍了拍后座:“过来吧,ikey。”

    ikey很听话地坐了上来,并帮我戴好了头盔。

    “去你家还是我家?”他问我。

    “晚点去你家,先让樱庭去打扫了。”我一拧车钥匙,“现在先去寺野南家。”

    “哈?”ikey不解地问,“去他家做什么?”

    听得出来不太情愿。

    倒也正常。好不容易和好,他大概更想和我两个人待在一起。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寺野南如今住在我离家出走时住的公寓里,ikey在发现后,表情更古怪了。

    到了门口,从里面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钢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