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夫妇恩爱了十多年,长子已经十岁,在迎接次子的时期,佐野真却犯了错。

    后来樱子用“无药可救”来形容他,大概也是找不到什么既不伤人又不自伤的形容词了。

    “……对,真的幸福。”她依然是这个回答。

    而后她抱起了趴在我膝盖上的小万次郎,露出了极其慈爱能够令所有坚冰都融化的表情。

    “……因为我有万次郎啊,他是我的天使。”

    小万次郎望着自己的妈妈,也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抱歉,我该告辞了。”ikey忽然跑了出去。

    我知道他是不想在人前流泪。

    “我也先告辞了,佐野太太。”我朝小万次郎挥了挥手,“万次郎,下次见了。”

    ……

    “ikey宝,想哭就哭吧。”

    在佐野家墙外,我拍了拍某人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虽然你不能像万次郎那样在妈妈的怀里哭,但是你可以在我的肩上哭哦。”

    “你说什么?”ikey扭过头,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要掉眼泪的迹象,“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晚上哭个不停?”

    啊喂,这个时候不宜开车吧。

    “还有,不准再叫那家伙万次郎,不然我是什么?”

    我假装听不懂:“你是ikey啊。”

    ikey额角的青筋暴起:“我再问你一遍,我是什么?”

    完了完了,要开始闹了,我见势不妙,立刻改口道:“你是我最喜欢的万次郎啊。”

    炸毛才稍稍被顺平。

    “好了,怎么会有人不待见小时候的自己?”我倒是很喜欢小胖子万次郎,“他肥嘟嘟的,好可爱呀。”

    “有什么可爱的?”ikey吐槽道,“什么也不会,就会哭,只会给老妈添麻烦,也不能保护她。”

    ……原来他是这么想自己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能保护你,但你也没嫌弃我啊。”

    “这不一样!”ikey又炸了,“况且我怎么可能要一个女生保护?”

    “佐野万次郎!”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冷冷地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没有保护过你?”

    世界上从来都不止拼命打架这一种保护方式。

    “陪伴和守护就不算保护么?”

    “把你从黑色冲动里解放出来也不算保护么?”

    在他怔然的眼眸里,我看到了一脸认真的自己:“你听好,是万次郎给了佐野太太好好生活的勇气和信念,虽然他还不会说话,但他从出生起,就已经在保护他妈妈的心了。”

    “……是么。”

    ikey舒了一口气,耸了耸肩,“但看着他那张胖脸就来气,刚才应该抢走他的破毛巾。”

    “不要总想着虐待自己。”我对这一点尤为不满。

    “不如现在就去抢过来——”ikey说着往佐野家的院子里跑去。

    “等一下——”

    我也跟着跑了进去,但眼前出现的却并不是佐野樱子和小万次郎,而是几个……暴走族。

    “你们是谁啊?”其中一个叼着香烟的男生问道。

    “黑龙?”我根据他们的特攻服,认出了他们是年轻时候的黑龙成员。

    明司武臣诧异地扬眉:“哦,你知道我们?”

    不对啊,时间线里的万次郎还是婴儿,真一郎应该也才十一岁左右,这么小不可能组队伍的。

    “来了来了!”

    正想着,梳着飞机头的少年真一郎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这身打扮十分令人怀念。

    是停留在我回忆中的英雄。

    ikey见到自家大哥,抿了抿唇,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而真一郎也好奇地朝他投来一瞥,但只是极端的一瞥,立刻就发现了他身后的我。

    “好可爱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是来找谁的?”

    ——直接就把ikey晾到了一边。

    “我叫芙柚子,是来……”想不到什么借口糊弄他们,“是来和你们交朋友的。”

    “哈哈哈。”真一郎哈哈大笑,“你也不像是叛逆的不良少女,怎么会想要和暴走族交朋友?”

    话到此处,真一郎歪了歪头:“还找到了我家里,不会是对我……咳咳,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