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88: remnants seize a gap to flee ? corrosive energy erodes the meridians.

    那声音充满蛮荒、暴虐、以及……贪婪。

    所有人抬头。

    只见西方天空,一片巨大的黑影正急速逼近!黑影所过之处,云层撕裂,狂风呼啸!

    待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条……龙?!

    不,不是真龙,是蛟!

    一条长达数十丈、鳞甲暗青、独眼猩红、头顶扭曲犄角的……上古恶蛟!

    它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那威压甚至让狼神真身都暂时止步,警惕低吼。

    恶蛟悬停半空,独眼扫过战场,最后锁定海宝儿。

    “娃哈哈……这里居然有人能与雷家那小崽子相媲美!”恶蛟口吐人言,声音如雷鸣,“今日,本尊要将你……吞噬!”

    它巨口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目标正是海宝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柳元西的投影也皱起眉头——这条恶蛟的气息,竟也达到了九境巅峰,且肉身强横无比,是个棘手的变数。

    海宝儿心中却是一动。

    恶蛟的吸力看似恐怖,但他能感觉到——那吸力的核心,巧妙地避开了他,反而将他身周几名试图偷袭的南八部战士卷起,吸入蛟口!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恶蛟吞下几人,满意地咂咂嘴:“味道不错。不过……得留着你慢慢享用!”

    它再次扑向海宝儿,但动作却“恰好”撞向了狼神真身!

    只有它自己知道,它现在不能公开海宝儿的真实身份,否则以后保护他的代价会越来越大。

    “滚开!”柳元西厉喝。

    狼神真身与恶蛟狠狠撞在一起!

    “轰——!!!”

    冲击波横扫四方,距离最近的数百人如稻草般被掀飞!

    恶蛟看似不敌,被撞退数十丈,但它独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它顺势翻滚,长尾“不小心”扫过血祭坛基座——

    “咔嚓!”

    本就脆弱的基座,被这一尾扫塌了大半!血祭大阵的阵眼,受损了!

    柳元西投影一阵波动,气息骤降三成!

    “孽畜!坏我大事!”柳元西暴怒。

    恶蛟却一脸“无辜”:“哎呀呀,失误失误……本尊只是想吃人,谁让你这破祭坛碍事?”

    它再次扑向海宝儿,但这一次,它“恰好”将海宝儿撞飞的方向……是祖地外围的密林!

    海宝儿人在半空,耳中却传来恶蛟的传音,只有他能听见:

    “小子,快跑。本尊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不过演戏得演全套!”

    话音刚落,恶蛟又“愤怒”地扑来:“哪里跑!”

    海宝儿落地,毫不犹豫,施展全部轻功,向西狂奔。

    “追!”柳元西下令。

    狼神神魂与南八部残军立刻追去。

    恶蛟则“紧追不舍”,但它庞大的身躯“总是”不小心撞塌山石、扫断树木,巧妙地制造障碍,拖延追兵。

    混乱中,皇叔渔阳焘回过神来,嘶声下令:“朔风密卫!护送残部撤退!回王庭,清剿叛军!”

    残存的一千余人,终于抓住一线生机,仓皇撤离祖地。

    血色祭典,以这样一种荒诞而惨烈的方式,戛然而止。

    祭坛废墟上,柳元西的投影因能量不足,开始溃散。他最后看向西方,眼神阴毒如蛇。

    “上古恶蛟……孽畜……好,很好。”

    “待本尊真身出关,定将你……挫骨扬灰。”

    投影,彻底消散。

    狼居胥山,重归死寂。

    唯有漫天血雾,以及满地尸骸,诉说着这场未完成的……血色祭典。

    海宝儿在山林中狂奔。

    身后,狼神真身的咆哮越来越近。那怪物虽体型庞大,但在山林中速度奇快,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地动山摇。

    更麻烦的是南八部的追兵——他们对地形极为熟悉,分成数股包抄,试图将他逼入绝地。

    左臂的灼伤越来越痛,黑气正沿着经脉向上蔓延。海宝儿咬牙封住穴道,又吞下一枚解毒丹,但效果有限——狼神真身的吐息中蕴含的煞气,非寻常药物可解。

    “必须撑到三百里外……”

    他跃过一道山涧,落地时却一个踉跄——毒性发作了。

    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方树丛中闪出,一把扶住他。

    “别出声,跟我来。”

    是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海宝儿勉强抬眼,看见一张蒙着面纱的脸——是卫蓝衣,那个被放山人从天山总坛救出的女子。

    “你怎么……”

    “你有难,我岂能坐视?!”卫蓝衣低声道,搀着他转入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径,“这边走,有个山洞,可暂避。”

    小径蜿蜒向下,尽头果然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不深,但足够隐蔽。

    卫蓝衣扶海宝儿坐下,迅速检查他的伤口,脸色一变:“狼神煞气……麻烦了。”

    小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些许淡金色药粉,洒在灼伤处。药粉与黑气接触,发出“滋滋”声响,竟将黑气缓缓逼出。

    “这是……”

    “大雪山‘金莲粉’,专克邪煞。”卫蓝衣简单解释,“我早料到今日凶险,提前准备了。”

    她手法娴熟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又喂海宝儿服下几枚丹药。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

    “追兵暂时找不到这里,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赤山。”

    海宝儿摇头:“还不能走。柳贼的血祭虽未完成,但他已获得部分能量,实力必然大进。我必须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海宝儿调息片刻,脸色稍缓,“你刚才说,爷爷在西边三百里留了东西?”

    卫蓝衣点头:“放山人前辈七日前离开时,确实交代过,若您前往西方,可至‘落日峡’寻一处标记雷纹的山洞,内有他留给您的物件。但具体是什么,属下不知。”

    海宝儿沉吟:“落日峡谷……在赤山与武朝边境之间。爷爷是要我……离开赤山,前往武朝?”

    “恐怕是的。”卫蓝衣低声道,“赤山经此一乱,南北分裂,大王子篡位,三王子生死未卜,二王子能否力挽狂澜还犹未可知……这里已成是非之地。你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洞外,隐约传来狼嚎和追兵的呼喝声,正在逼近。

    海宝儿握紧拳头。

    他不甘心。

    赤山的棋局,他布局良久,眼看就要将狼神教的阴谋彻底揭破,却因柳元西的隔空介入和上古恶蛟的意外搅局,功败垂成。

    但卫蓝衣说得对——留下,已无意义。

    “好。”他终于下定决心,“我们去落日峡谷。”

    卫蓝衣面露喜色:“我这就去准备马匹和干粮。”

    “等等。”海宝儿叫住她,“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取出一枚特制的信号烟火——这是与皇叔约定的最后联络方式。

    点燃,掷出洞外。

    烟火冲天,在半空炸开,形成一朵赤红色的狼头图案,持续三息后消散。

    这是告诉皇叔渔阳焘:我未死,计划有变,各自保重。

    也是告诉可能还在附近的朔风密卫:我已脱险,勿念。

    做完这一切,海宝儿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在岩壁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洞外,追兵的声响渐渐远去——他们被烟火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卫蓝衣悄然出洞,片刻后牵回两匹健马。

    “海少主,可以出发了。”

    海宝儿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东方——那是赤山王庭的方向。

    “银勾……皇叔……保重。”

    两骑绝尘,向西而去……

    时间倒转,东海之战,数日前的临别。

    铅灰色的海天之间,放山人踏浪而立,表情严肃。他面前五十丈外,上古恶蛟敖霸天正用爪子挠着下巴——如果蛟有下巴的话——独眼里写满了“我不信你”四个大字。

    “老小子,你刚才说的……该不会是忽悠本尊的吧?”恶蛟的声音如闷雷,但语气却像个怀疑糖果里有毒的小孩,“什么化形秘法,什么躲避柳元西……听着就跟说书先生编的似的!”

    放山人嘴角抽了抽:“雷家百年信誉。”

    “信誉能当饭吃吗?!”恶蛟用尾巴拍打海面,溅起漫天浪花,“本尊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类多了去了,一个个都说得好听,结果呢?不是想抓本尊当坐骑,就是想剥本尊的鳞片做盔甲!”

    它忽然凑近,独眼眯成一条缝:“你该不会是想等本尊化形后,把本尊卖给马戏团吧?听说人类现在流行看‘蛟人表演’,门票可贵了……”

    放山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老夫若要害你,何须如此麻烦?直接动手便是。”

    “那倒是。”恶蛟歪着头想了想,“你确实比本尊能打一点点……就一点点啊!”

    它伸出爪子,用最小的那根爪尖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放山人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直接掏出玉简抛过去:“《玄蛟化形篇》前三重,验货。”

    恶蛟用爪子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了探。三秒后——

    “哇啊啊啊!!!”

    它突然在海面上疯狂打滚,尾巴乱甩,掀起的浪头差点把放山人冲走。

    “真的!真的是塑形秘法!专门给蛟属练的!”恶蛟激动得语无伦次,“本尊……本尊终于可以不用整天拖着这长长的身子到处跑了!你知道进山洞有多费劲吗?每次都得像面条一样把自己塞进去!还有睡觉,翻个身都能压平一座山,总有人类跑来哭诉什么‘蛟爷您压到我祖坟了’……”

    放山人默默后退了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