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朗煎了一盘鸡蛋饼子出来,就有村里的大娘喊道,哟,新郎官,这煎了鸡蛋饼子给你妈吃啊还是给你丈母娘吃啊。

    谢明朗头都不回一个,给我媳妇吃。

    院子里顿时哄笑一片,徐大军大声道,大娘,他这就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那大娘也凑趣,对对对。就是这样。

    谢明朗摇摇摆摆的进屋把煎的双面金黄香气扑鼻的鸡蛋饼放陆从月跟前,来媳妇,再吃点,我瞅着刚才你都没吃多少。

    贺然然看见那金黄的鸡蛋饼眼睛都直了这得放了不少鸡蛋吧?

    谢明朗瞥了二嫂一眼点头,那可不,三个鸡蛋呢。

    贺然然不说话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刚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城里来的,怎么也比乡下吃的好,对弟妹好点宽容大度点,可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发现她错了,弟妹一家过的挺好的,小叔子也大方,瞅瞅这鸡蛋放的,煎那么多鸡蛋饼子就自己吃上了。

    妈,你们也吃点,我吃不了。陆从月可不知道贺然然心里的弯弯绕绕,把一大盘子鸡蛋饼子分成了四份,一份给了刘桂花,一份给了于丽娟,还有一份给了江美林。

    江美林却将饼子还了回去,我可不能吃了,吃太多了,撑着了。

    贺然然目光落在鸡蛋饼子上,她不吃,要不

    那给大嫂吃吧。陆从月直接转手将鸡蛋饼子给了周秋雨,大嫂和二嫂在灶房忙活好久,二嫂吃饱了,大嫂还没开始吃呢。

    贺然然一句话没说完又噎了回去,刚想说自己没吃饱,张嘴就打了一个饱嗝。

    白菜味儿的。

    周秋雨也没推拒,多谢了,新娘子。

    陆从月抿唇笑了笑,大嫂太客气了。

    相比二嫂贺然然,大嫂周秋雨可真是宽容大度。她之所以把鸡蛋饼子给江美林是想着她和自己一样都是新娘子不好差别待遇。但江美林没要,给了周秋雨她也没嫌弃,这要是换个人可能还觉得你等人家不要了才给她会不高兴。就冲这点,陆从月对周秋雨很有好感。

    一顿饭也算吃的热热闹闹的,中午的时候外头坐席的人就都撤了,隔壁徐大婶儿带着俩儿媳妇在帮忙收拾东西,东西收拾完又让带着谢家两兄弟把桌椅板凳都给人还回去了。

    于丽娟去把他们带来的奶糖拿了一包塞到徐大婶儿手里道,今天多谢这位嫂子帮忙了,拿回家去给孩子们吃。

    这可不行,太贵重了。徐婶子连忙推拒,这可不能要,不就是帮忙干点活吗,也不是啥累活,大家都乡里乡亲的咋能不帮忙呢,这样我拿几块回去甜甜嘴就成了。

    不行不行,都拿着。于丽娟好歹是做妇女工作的,那叫一个郑重,嫂子,不瞒你说,我这小儿子也不知道得在这里住多久,以后还得您多帮忙照看照看,您就别推辞了。

    徐婶子挺不好意思的,可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要再不要那也不知道好歹了,她笑道,你放心,不过你家这孩子教的真好,咱们村的人,上到老头老太太,下到小孩,就没一个不喜欢他的。

    真的?昨天陆从月说的时候她就不信,以为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愣是看着人就幻想出来谢明朗的好呢,没想到这邻居也夸她儿子了。

    谢明朗顿时站的笔直,神情那叫一个得意。

    陆从月忍不住笑了笑推了他一下,然后对于丽娟道,妈,这下您相信了吧,明朗在咱们大队可受欢迎了。

    于丽娟嗤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一般吧,以后还得继续努力。

    实际上她的心里是这样的:这么出息的儿子随我,随我。

    面上于丽娟还是那个热情周到的母亲,客客气气的和刘桂花一起将徐婶子一家子送出门去。

    院子里桌椅板凳没了,但是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陆从月刚要捡扫帚表现一下一把就被于丽娟夺了过去,去去,刚结婚干啥活啊,让你俩嫂子干,新娘子就回屋歇歇去。

    说着就把陆从月和江美林一起推了出去。

    江美林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好歹这也是她的家了,可活还让客人干了。

    于丽娟见贺然然偷偷撇嘴,便大声道,你们俩新娘子也别有心理负担,咱今天一块办喜事儿就是个吉利。但总不能啥事儿都你们干了,我们谢家就带着嘴来了呀,所以我们收拾也是应该的。

    刘桂花无奈道,你俩歇歇去吧,我们干。没有说让新娘子干的道理。

    俩新娘子对视一眼都回屋去了,外头齁冷齁冷的,谁有被窝不想钻乐意挨冻干活啊。

    周秋雨帮着干活觉得这是做大嫂的应该干的,贺然然却觉得心里不平衡,可她也知道她要是敢张嘴闹的丢了脸,她婆婆回京市第一个就得撕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