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过去时就看到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冰面上玩着,开心极了。

    于丽娟没过这个,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掉下去吗?

    不会。陆从月说,这段河流水不深,就算夏天的时候也就到大人的腿弯处,冬天水少一些,就算冰面破了也淹不到孩子。

    她顿了顿说,夏天的时候这里也是大人小孩喜欢洗澡的地方。

    她这么一说贺然然眼睛都瞪大了,大人也在外头洗?

    陆从月点头,是啊,晚上的时候,不过男人一般在上游水深一点的地方,女人和孩子会在这边,乌漆麻黑的啥也看不见。乡下都这样。

    虽然这样说,但贺然然仍旧不能接受,甚至眼神怪异的看着她,那你来洗过吗?

    陆从月看她,小时候来过,大了就不来了。很奇怪吗?

    贺然然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却觉得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我们往那边走吧。于丽娟说着带头往前面去了,几个儿媳妇也赶紧追了上去。

    沿河上游的地方有一片树林,过了树林就是村子东边的牛棚,一圈可不就转回来了。

    村子就这么大,很快就转完了。

    四周的地方跟这里都差不多,唯一比别的村子好点的大概就是靠着山,听说六零年大饥荒的时候这座山可是救活了很多人,就如今每年也能给村子里产出不少的东西。

    几人回到家,几个男人都还没回来,于丽娟和刘桂花说话去了,妯娌三个加上江美林在一处说话。

    江美林和周秋雨都是军嫂比较有话聊,陆从月和贺然然反而没那么多话。但陆从月记得人家是客人,好歹找了几个话头跟贺然然讲了几句。

    可越讲她越发现贺然然对乡下的嫌弃,甚至隐隐有些瞧不起她的样子。陆从月干脆闭了嘴,谁还比谁更高贵怎么滴。

    两人不说了,那边俩嫂子却说的畅快,趁着于丽娟上厕所的功夫,陆从月过去说,娘,昨天我姑让人捎了信回来,让我们有空去市里找她玩,我姑父在市里干什么工作的啊。

    刘桂花没想到大姑姐竟然还能写信回来,惊讶道,你姑就说了这些?

    陆从月点头,就这些,后面给了地址。

    刘桂花怅然道,你姑父是跑长途的司机,他们单位是运输公司,工作很不错。

    陆从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运输公司好啊,谢明朗可不就想去南方去吗,有一个货车司机的姑父,还能找不到机会去吗?

    陆从月摩拳擦掌,她觉得这一年他们可能得好好赚一笔了。

    只可惜她现在还没法赚钱,不然俩人赚的更多啊。

    刘桂花见她笑的开心有些奇怪,怎么了?

    陆从月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过完年再说。

    她婆婆都不知道自己儿子投机倒把的事儿呢,万一被她知道了那还得了。

    刘桂花对自己闺女那是无条件信任,陆从月不说了她也不问了,站起来道,我再烧壶水,他们估计得快回来了。

    话刚说完,陆从民满脸兴奋的跑进来了,姐,姐,有大事!

    陆从民跑的气喘吁吁,进屋看桌上有碗水端起来就喝了下去,贺然然嚷嚷道,唉唉唉,那是我的

    陆从民现在根本听不见她说话,嘿嘿拉着陆从月嘀嘀咕咕,陆从月眼睛顿时一亮,真的?他们没受伤吧?

    陆从民摇头,没呢。他们都在那看着,想等着天黑了再弄回来,怕现在弄回来被人看见。

    那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让娘弄点饼子。你背着背篓把水和饭背上去。陆从月说着就去灶房找刘桂花去了。

    刘桂花一听自然也高兴,我马上就弄。你回屋等着去。

    陆从月回屋,于丽娟几个才莫名其妙的问,出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陆从月抿唇笑道,妈,我哥和我爸他们在山上碰到一头下山找东西吃的野猪,他们几个男人仗着有俩当兵的拿着两把镰刀把那猪给弄死了。现在大白天的不敢往家里抬,就想着等天黑了再给弄回来。他们让从民回来报信儿,顺便弄点吃的上去。

    野猪啊。于丽娟顿时高兴起来,我还没吃过野猪肉呢。

    贺然然几个也都很高兴,这年头肉贵,甭管家猪还是野猪那都是好东西。

    刘桂花也没单独烙饼子,反而把前几天蒸的馒头热了热,又在馒头里面夹了咸菜再加上一个暖水壶放背篓里了,你路上小心点,别把暖壶磕破了。

    陆从月说,娘,您再把家里那把杀猪刀给放上,万一他们有用。

    行。刘桂花又把杀猪刀放上了,对陆从民嘱咐了又嘱咐这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