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黄二狗说,我也是受人之托,要不然咱们一个生产队的我何苦过来呢。

    一听这话陆从月三人对视一眼,那你说,你受谁的托付。

    黄二狗又不乐意说了,我要是说了,那岂不是太没诚信了。

    陆从月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说,那你跟大队长说吧。

    李先进来的挺快,看见院子里的黄二狗气的就给他来了一脚,黄二狗你能耐了啊,偷东西偷到自己村里人头上来了,你是不想在生产队带着想进去陪那俩混球是吧。

    这说的就是李志国和赵前进了,黄二狗哎呦一声连忙求饶,大队长,我不敢了,饶了我一回。

    李先进脸上为难,从月啊,黄二狗他娘还在炕上躺着呢,要不这次就算了?

    陆从月当然知道黄二狗他娘还在炕上躺着,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要是黄二狗进去了,那他娘非死不可。但这事儿可大可小,在外人看来她没受什么损失,不过吓了一跳,可在她看来要不是孙丽萍在这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

    更别提黄二狗还说受人之托了,她抬头直视李先进说,那今晚要是师娘没在这儿,您觉得会这么简单吗?

    李先进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对陆从月李先进是有感激的,毕竟收留了他闺女那么久,可黄二狗家的情况在那儿,真进去了那黄二狗他娘也就活到头了。

    陆从月又说,我也不为难大队长,但刚才他说了他是受人指使,您问出背后之人处罚背后那人总行吧?

    有这事儿?李先进猛的看向黄二狗又踢了一脚,还不快说,不然你真想进去?

    黄二狗也不敢隐瞒了,是刘跃进,他给我两块钱,还说陆从月家里有很多肉,我就想来偷一点肉回去给我娘补补身体,我真没想干别的啊。

    说着黄二狗一个大男人竟然直接哭了起来,我不能进去啊,陆从月我求你了,你千万别举报我啊。

    陆从月抿了抿嘴,她还当是张曼丽呢,没想到是刘跃进。

    不过她是不是跟知青天生犯着啊,怎么一个两个的知青都不想她好呢。

    李先进气呼呼道,走,你跟我去知青点。

    陆从月站着没动,对李先进说,大队长,我相信你肯定能还我一个公道的,只要有公道,我就不追究黄二狗的事儿了。

    行。李先进一口答应下来,可出了陆家又觉得头疼,刘跃进他爸还是省里革委会的呢,要是知道儿子在他的生产队里出了问题,那会不会一级压一级的发作?想想就头疼。

    等李先进拽着黄二狗找刘跃进去了,徐婶儿两口子和徐大虎也回去睡觉了。

    陆从月和孙丽萍却有些睡不着了,陆从月后怕道,师娘,多亏了您在这儿,您怎么这么警醒啊。

    孙丽萍笑了笑,习惯了,早年刚下乡的时候那时候管的严,经常半夜都有公社民兵过来喊起来干货挑大粪,久而久之精神绷紧了,半夜一点动静都能听得见。

    这也让她突然觉得庆幸,万一她也睡熟了那可怎么办。

    孙丽萍摸摸她的发顶,温和道,睡吧,往后一个人的时候师娘陪着你。

    明天之后恐怕就有人知道她在陪着陆从月这件事,有好处也有坏处。总归让想打陆家主意的人知道家里不是只有一个人,坏处可能就是有人说闲话,说陆从月跟臭老九搅和在一起。

    方才的时候孙丽萍还担心影响不好,可看着陆从月这模样又觉得名声算什么,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安全更重要的了。

    后半夜陆从月睡的还算安慰,天亮起来后陆从月闻到饭菜的香味,趴在窗台上看了眼竟是孙丽萍早早的给做好早饭了。

    陆从月顿时觉得不好意思,穿上衣服出来,站在灶房门口说,师娘,我自己做就行,哪能麻烦您。

    麻烦什么,一把火的事儿。见她起来了,孙丽萍洗了手说,趁着天色还早,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吃饭吧。

    陆从月说,师娘您吃完再回去吧。

    不了,我回去吃就成了。孙丽萍笑眯眯道,等晚上我再过来。对了这些天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直喝着那药,身体的确轻便不少,你也不用担心了。

    陆从月笑了起来,那就好,药这边还有一些,等明朗回来再给送过去。

    孙丽萍点了点头便走了,陆从月则吃上了色香味俱全的早饭。

    饭后陆从月出门上锁准备去上课了,到了学校张曼丽和于思甜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张曼丽现在整个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陆从月都担心把孩子也带坏了,于思甜倒是正常一如既往的严肃,陆从月,你昨晚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