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成。李小红说,比刚开学的时候能坐的住了。

    乡下的小孩子打小漫山遍野的跑来跑去,乍坐着学习的时候肯定坐不住,现在李小红当老师当的也有点经验了,对付这些小兔崽子也算有了经验了。

    李小红抬头看看天说,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

    下雨也好凉快一些,明天要是晴天了说不定能去捡蘑菇。陆从月说着也跟着看了眼天,满是期待的说,快下雨吧。

    说来也惭愧,过年的时候她还和于丽娟说等春夏的时候她去采蘑菇给他们寄过去,后来虽然让李小红给捎了却不是她自己捡的。

    春天的时候也下雨了,夏天的时候也下雨了,但有时候李小红没空,她自己也懒得出门就真的没去采过。

    现在谢明朗回来了,若是今晚下了雨,明天兴许就能去采蘑菇了,想想还是挺兴奋的。

    一旁的孙丽萍笑着说,就算下也得等咱吃完饭再下。

    可惜天不遂人愿,天黑沉的特别快,院子里桌子上的蜡烛被风吹灭了,眼瞅着要下雨了。

    无奈之下桌子只能搬回堂屋重新点了蜡烛,李小红喊徐大军让他回家关窗户,这边陆从月也把住的屋子窗户都关严实了,只留了堂屋的门开着。

    谢明朗把辣子鸡盛到陶瓷盆子里,又赶紧着把几个青菜野菜也都炒了,还未端完菜瓢泼的大雨就落下来了。

    徐大军披着雨衣打着一把破伞给谢明朗遮着端进屋里,笑着说,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停不了你俩今晚就先睡这儿吧,这炕上也干净。陆从月说着把煎饼拿过来一人一卷,再配上一碗小米粥这晚饭实在太丰盛了。

    青菜野菜不稀罕,辣子鸡的香味儿实在太诱人,几双筷子纷纷炒辣子鸡夹了过去。

    裴演并不是很能吃辣,今晚也难得多吃了几块辣子鸡。

    孙丽萍笑道,以前只知道明朗学习好,没想到做饭的手艺也这么好,简直比京市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手艺都好了。

    谢明朗笑着说,等回头我就去考个厨师证去,您说到时候我去国营饭店当大厨怎么样。

    行,你去了肯定把人都比下去了。孙丽萍并没有多想,当真笑着回答了。

    谢明朗却看了眼陆从月,其实他自己也没真的打定主意,去京市必然得有工作,不然不赚钱怎么养他们的孩子啊。

    一顿饭几人吃的都非常满足,外头的雨下的很大,又刮起了大风,李小红和徐大军便决定今晚就睡在这儿了。

    可这时候还早,陆从月下午又睡的多,还真不想睡。于是谢明朗找出过年时做的纸牌交着徐大军夫妻还有裴演夫妻打牌打发时间。

    裴演夫妻以前没玩过这样的纸牌还觉得挺有意思,于是四个新手打了起来,陆从月和谢明朗一人一边指挥战场。

    打到近十点,孙丽萍夫妻率先顶不住了,去睡觉了,陆从月和谢明朗也出去不玩了。

    外头风大雨大,关上门屋里很闷热,陆从月睡不着,身上汗津津的难受,谢明朗拿了一个大蒲扇给她扇着,这才慢慢睡去。

    半夜的时候打雷了,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

    陆从月睁了睁眼又闭上了,闭眼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炕前面。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模糊的身影似乎还在那里,而且还朝着她的方向动了一下。

    陆从月吓得浑身冰凉,手指头碰到谢明朗才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谢明朗睡的很熟,陆从月拉了拉他的手指也没动弹。

    你过的很好

    沙哑的声音在这样的雨夜实在令人惊恐至极。

    陆从月看着眼前的黑影,从声音里根本无法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她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是谁?

    我是谁?

    黑影重复了一下她的话,然后又开口道,我就是你啊。

    陆从月瞪大眼睛,刚要开口突然觉得身子被摇了一下,从月,从月。

    怎么了?陆从月大汗淋漓,看着眼前焦急的谢明朗,这才明白刚才她是做梦了。

    她抬眼看向刚才黑影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她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说,没事,做梦了。

    别怕。谢明朗拿出帕子将她脸擦拭干净又拿了蒲扇给她扇着,睡吧,我保护你。

    他虽然不知道陆从月做了什么噩梦,可看她刚才苍白的脸和惊恐的模样,就知道她吓坏了。

    陆从月的确吓坏了,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还不停的回响那道沙哑的声音:我就是你啊!

    不知什么时候,陆从月才迷迷糊糊睡去,这次倒是没再做噩梦,反而一觉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