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完,谢明朗泡了茶叶一帮人在炕上喝茶的喝茶,下象棋的下象棋。

    到了午后院门突然被敲响,谢明宇去开的门,回来时身后跟了一男一女,一见这俩人刘教授的脸直接拉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刘国伟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喊了声爸妈。

    陆从月抬头看去,这才发觉这刘国伟与文教授有几分相似,面上看着和善,唯独一双眼睛四处打量让人有些不舒服。

    文教授低垂着眉头微微叹了口气,站在刘国伟身后的罗红梅轻声说,爸妈,我们去家里发现锁了门,这一问才知道你们在这边。难怪我们想来您这边吃饭您不答应,原来是有席面要做啊。

    罗红梅说话倒是细声细气,可刘教授显然很厌烦这儿媳妇,冷着脸说,我们去哪还得和你们商量?

    没有的事儿。罗红梅笑着说,爸妈,我看着也做完席面了,要不咱们回家说去?我们有事儿想跟您商量。

    文教授看向刘教授。刘教授冷着脸下炕穿鞋,走吧。

    一家四口走了,周教授却叹了口气说,这有儿女还不如我这孤家寡人的,糟心。

    平日里几家走动的勤快,住的又近,刘家发生的事儿周教授也都知道。

    反而是陆从月,哪怕天天能看到文教授,文教授也从没在她跟前说起过这些事儿。现在想来也是因为觉得糟心吧。

    他们走了,这边氛围也不在了,周教授问孙教授说,你儿子没来找你吧?

    找了。孙教授就一个儿子,当年举报了他们夫妻,这么多年过去,看他平反了又回来痛哭流涕的说当年自己多么不容易,多么的情非得已。

    若是他老婆还活着,兴许他还会心软,可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妻子病死在牛棚里的时候他的心就死了。

    心里就再也没有这个儿子。

    孙教授端着茶杯一饮而尽,他来的时候跪着求我原谅,还说给我生了个孙子,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哼。

    说着孙教授冷笑道,当我三岁小孩呢,生了个孙子,当我稀罕呢,在我心里老林死的时候我就没儿子了。

    孙教授和刘教授都是有脾气的人,尤其孙教授的妻子死在下放的牛棚更让他耿耿于怀,所以哪怕儿子苦求他也并不心软。

    孙教授看了眼陆从月说,从月啊,我们几个老东西就等着看你生的这个了,不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

    一旁了无牵挂的周教授也点头,对对,我们就等着这个了。

    陆从月哭笑不得可心里又觉得非常暖心,以前我还愁带孩子的事儿,现在看来我完全不用担心啊,一个爷爷看一上午这好几天都轮不完了。

    她话一出,几位教授也都笑了起来。

    裴演这是刚认了干亲的人,最是得意,那你们俩老东西可得好好巴结我,不然我可不放人。

    周教授觉得酸极了,委屈的看着谢明朗说,要不你也认了我们得了,也没有规矩说不能多认几个干爹啊。

    对对,我们不用直接叫爸,叫干爹就满足了。孙教授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谢明朗。

    一次两次谢明朗还能当做玩笑,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好多回了,显然不是玩笑话了。

    倒是作为亲爹妈的谢大海夫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们的确给了谢明朗生命,也养大了他。可这几年谢明朗在乡下却是和这些老教授相处的时间更多,这些人也是真的喜欢他的儿子。

    谢大海和于丽娟对视一眼,说,要不明朗你们都认了吧,反正今天是个好日子,干脆都认了算了。

    要不让从月认,你俩当从月的娘家人,这样不就行了?

    行行。周教授和孙教授也不挑,反正不管认哪个都是他们沾便宜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都得叫爸了。

    谢明朗看了眼周教授和孙教授期盼的眼神然后询问的看向陆从月。

    陆从月笑着直接抬头,干爸,干爸。

    一边叫一声,一点都不偏心。

    陆从月都叫了,谢明朗也跟着叫了,于是他突然多了俩干老丈人。

    这认亲自然不能没有礼物,可认亲准备的衣物陆从月后头还得再补上,天黑的时候众人又吃了一顿晚饭,谢明朗将两位干老丈人送回家去,谢大海夫妻等他回来这才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于丽娟叹了口气说,他们也都是可怜人。

    可不怎么的。

    他们家儿子也多,可胜在他们夫妻当初的工作牵扯不上。而几位教授却因为过去的这十年妻离子散,如今虽然回到原来的位置也是孤单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