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花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陆从月靠在炕上也小睡了一觉。

    外头都在忙碌着,到了开席的时候孙丽萍进来要给她看孩子让她出去,陆从月摇了摇头说,不用,他们也该醒了,放到车上推出去就是了。

    一共摆了三桌,男人占了两桌在屋里头喝酒,女人们则在外头的凉棚下更加自在宽敞,家里有谢明朗专门弄回来的小车子,把后头的挡板放下孩子就可以躺在里头很方便。

    正说着话,兄弟俩也醒了,娘俩将俩孩子抱出去放到小推车上,这才过去坐下。

    桌子上菜色齐全,但放眼望去却是没有辣的。

    陆从月嘴角抽了抽,谢明朗这是多怕她偷吃辣的呀,竟然一道有辣椒的都没有。

    饭菜合口,气氛和谐,午饭后陈红军在这边歇着,徐远超几个却要回部队去了。

    等人走了,东西收拾起来,刘桂花看着满院子的礼物笑着说,我一个人也弄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谢明朗从屋里出来说,到时候我把东西拆了打包把您送上车,到了地方等着大哥过去接您就行了。

    刘桂花点头,只能这样了。

    父亲给准备的东西她也不好不要,可东西多了竟然也犯愁。

    而且看着这些东西她都想象不出来到底花了多少钱,别说这些东西了就是一些吃的她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呢。

    傍晚陈红军醒了,可这次却像个孩子一样赖在这里不肯走了,桂花走之前我就不走了。

    众人哭笑不得,便让他住了下来,索性院子大屋子也多,倒不怕没地方住。

    陆从月知道陈红军是舍不得刘桂花,在这最后一天更多的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但相聚时光太短,刘桂花终于要走了,大清早的谢明朗起来收拾东西时就看见陈红军一人坐在紫藤萝凉棚下看着紫藤萝发呆,往近处看了甚至能看到老人眼中隐约的泪水。

    谢明朗忍不住叹息,若是陈红军已经退下来了他毫不怀疑陈红军会跟着刘桂花一起走,但去年数字帮刚被清退,作为没被清算的人陈红军在军中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这段时间能够休息也不过是因为生了病要修养,听刘桂花说就是这样每日陈红军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

    所以时隔近四十年才相聚的父女终究是要别离的。

    别和你娘说。陈红军擦干眼泪温和的对谢明朗说。

    谢明朗嗯了一吉,然后说,娘有时间了肯定就会回来,说不定等大哥家的孩子大一点了她就能脱开身回京市来了。

    陈红军嗯了一吉,等我有机会问问从军愿不愿意调到这边来,如果他愿意的话一家人也就能团聚了。

    这话谢明朗没敢接,换个其他人或许看在陈红军的地位上也会答应到京市来,但他的大舅子凭着自己的本事年纪轻轻到了营级干部可不一定是个乐意靠着权势升官发财的人。

    不过小舅子陆从民或许能弄来京市,毕竟等高考一开大家都重视教育了,京市的教育怎么也比东北那边好的多。

    这事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万一大舅子为了他丈母娘就答应回来了呢?

    刘桂花起来后陈红军倒是恢复了以往的神色,陈红军拉着刘桂花的手依依不舍的说着这些年的事儿,陈红军没再哭,反而刘桂花又哭了起来。

    谢明朗做了早饭让大家吃了,然后带着刘桂花就准备出门去火车站坐车了。

    陈红军这会儿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有空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听听吉音。

    老人舍不得女儿,却要看着女儿离开,心情难受极了。

    刘桂花点点头,哽咽道,我会的,爸,您保重自己。

    小林开车送他们去车站,陈红军临了又忍不住上了车,我再送你一程。看着你进车我就回来。

    众人无法只能让他去了,到了车站看着刘桂花上车的时候陈红军背过身去擦眼泪了,走吧,走吧。有离别才有相聚。

    周叔安慰道,总之找回来了就是好事,咱们也知道她的地址,到时候咱有啥好吃的咱给邮寄过去。

    对对。陈红军点头说,她说了,过年的时候就回来,四十年都等了,半年也不是不能等的。

    送走刘桂花之后陈红军也回了他的小洋楼,他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也该继续为国家效力了。

    家里少了个人,起初的时候大家还不习惯,偶尔的时候孙丽萍还会喊刘桂花的名字,喊完才记起来刘桂花已经走了。

    天气越来越热,陆从月更加不愿意出门,做衣服的场地直接从东厢房搬到了正屋,孩子往炕上一放,裴演和孙教授几个看着,陆从月和孙丽萍文教授就开始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