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天被一阵怼,嘴巴扁了起来,“我就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哪像你,每天都有人跟你表白。”他赌气地背过身。

    “别人对我说什么都不关我的事。”赵疏遥强行把他转过来,“但你笑得那么灿烂,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你在朝三暮四。”

    “我没有!”钟时天朝他喊,他扑上去压在赵疏遥腿上用毛茸茸的脑袋又撞又蹭,这是他最爱用的招数,“你污蔑我!向我道歉!”

    赵疏遥把电脑放到一边,把他按在胸膛,一手从他的后腰探进去捏他的**,“我才不道歉,把手机给我。”

    “你想干嘛?”钟时天下巴压在赵疏遥胸口仰着脸看他。

    赵疏遥低头在他的嘴唇上啾了一口,拿过他的手机,划到最开始起头的那条,“让那些人死心。”

    钟时天见他点开评论区,然后打字,就清楚他要干什么了,赶忙抢回手机说:“用我的号回不就暴露我的联系方式了吗?”

    赵疏遥想想也是,就拿自己的手机回,钟时天觉得好笑,“不去理会没两天就过去了。”

    赵疏遥没理他,一条一条认真的回复。

    对问他班级的——

    “他高三,别去打扰。”

    对夸他帅的——

    “看看就行,别多想。”

    对问联系方式的——

    “他不打算认识陌生人。”

    对直接告白的——

    “他不会考虑的。”

    对卖他联系方式的——

    “你小心点。”

    钟时天看得噗噗直乐,他捏着赵疏遥的脸蛋揉啊揉,看着这张俊秀好看的脸被扭曲得滑稽,全世界只有他能这么对赵疏遥。他忍不住亲赵疏遥,笑着说:“小心眼,不过很可爱。”

    赵疏遥轻咬钟时天的嘴角,和他闹了一会儿,钟时天被压在地上捏肚子,他瞥到了赵疏遥电脑的画面,是曲曲折折的股票走势图,钟时天一窍不通。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

    “赵氏公司的股票走势图。”赵疏遥把他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间,让他捧着电脑一起看。

    赵疏遥从上个学期就开始自学经济学的知识,电脑的浏览记录也都是市场行情发展,全是钟时天不懂的东西。

    赵疏遥给他解释:“赵氏的股在之前的偷税风波后一落千丈,但后续依然有资金注入,让它起死回生,股票重新回春,持续稳涨,到目前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发展势头很好。”

    钟时天还是不太懂,但听到赵氏就不开心,“怎么能这样?”

    “赵氏当初确实要不行了,不然冯语秀他们也不会亲自来把这间房子变现。可突然又起死回生,我猜有人在背后扶持赵氏。”他还在赵家时就偶尔听到赵明凯在与合作对象交谈的内容,赵明凯低声下气求投资的场景他依然印象深刻,赵氏这几年就在走下滑路,“我猜赵氏现在快被掏空了。”

    钟时天看着他的眼睛里是全然的崇拜,“这你都能分析出来,真厉害。”

    “只是猜测而已,赵氏不可能把公司内部的真实情况公布出来。”赵疏遥说,“可就算我的猜测是真的,现在的我也做不了什么,他们依然能潇洒的过日子。”

    赵疏遥的口吻没有变化,但钟时天听出了他隐隐透露的不甘,他靠着赵疏遥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才十六岁,能懂这么多已经很棒了。不要太着急,你那么聪明,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

    “你说得对,我迟早会让他们赔罪。”赵疏遥低声说。

    气氛有些沉重,钟时天就随口说起调皮的话,“以后你有自己的公司,我去做你的秘书好不好?”

    “你?”赵疏遥垂下眼看他,“太胖了,带不出去。”

    “赵疏遥,你又说我胖!”钟时天生气地说,他发脾气从赵疏遥怀里出来。

    但却被赵疏遥按着,被迫仰起脸承受缠绵的亲吻。

    这个体位钟时天完全被动,被亲得头昏脑胀,赵疏遥离开时他的嘴巴还是微张的,隐约看得到嫩嫩的舌尖。

    赵疏遥抱着他,脸贴着他的额头,低笑着说:“你在家,给我生孩子。”

    钟时天迷迷糊糊地说:“我不会生孩子呀……”

    赵疏遥不说话了,他把钟时天按倒在榻榻米上,身体覆盖上去。

    少年郎的情潮火热而刺激。

    第七十一章

    钟时天虽然宽慰了赵疏遥,可也不由得着急,赵疏遥只有一人,可赵明凯却拥有一个庞大集团做支持,他实在想象不到该怎么才能击垮,左右思忖,只有身在华市事业有成的哥哥可以帮得上他。

    钟时天给钟时年打了个电话。

    等了片刻,那边挂了。

    钟时天瞪眼,正要夺命连环催,微信通话响了,是钟时年。

    他接起来,钟时年似乎在室外,周边很嘈杂:“怎么了?”

    “你那边好吵。”钟时天说。

    “在外面。”钟时年说。

    “我有件事想问你啊。”钟时天说,“就,你在华市有没有认识大公司的老板?”

    钟时年笑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来华市当明星?你好好念书。”

    “我没说要当明星!”钟时天嚷嚷,他最不想提曾经的黑历史了,可钟时年每次都能从各种话题引出来。

    “我们事务所和几家大公司有合作。”钟时年说。

    钟时天一听眼睛就亮了,“那你可以帮疏遥了,对不对?”

    钟时年愣了一下,“疏遥怎么了?”

    钟时天把赵疏遥的情况说了,“坏人要遭恶报才对。”

    钟时年叹息了声,“这个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的……如果疏遥要来华市发展,我会用我的人脉帮他开路,但赵氏现在可不简单,他们背后有人源源不断入资扶持,虽然资本在壮大,可赵家却在被蛀空,要对付赵氏,就必须要面对他身后的资本,很不容易。”

    钟时天体会不到其中的困难,只觉得这话耳熟,他恍然道:“疏遥也这么说过!”

    钟时年微讶,“他已经看出了赵氏的真实情况?但这可是行业高层才知道的消息。”

    钟时天和赵疏遥与有荣焉,因此觉得非常骄傲,“疏遥说这是他的猜测,我跟你说,疏遥可聪明了,他早早就在自学经济学的知识,成绩还能保持在年级前五,全世界没人比他更厉害了。”

    “哦?”钟时年语气平静,“你哥也不如他,是吧?”

    钟时年的幼稚病又犯了,钟时天就放软撒娇说:“你年长九岁呢,有什么可比的?”

    钟时年笑开了,听着低沉愉悦的笑声钟时天就能想象他的神情。他说:“疏遥确实很聪明,将来一定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时间我要回去见见他。”

    他现在可是你的弟媳。钟时天在心里说,手机那头的忽然响起来烟花爆破的声音,喧哗变得更大了,似乎在说一个词。

    “ha na bi!(烟花)”

    钟时天疑惑:“哥,你在哪儿?我怎么听到日语了?”

    “在日本东京!”钟时年得喊着才能让他听清。

    钟时天鼓着脸,“你有时间去日本玩儿都不回家!”

    钟时年说:“陪个客户来的,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nyle!take my handdon't let me lose sight of you”(nyle,牵着我的手,别让我看不到你)

    钟时天一脸不解,怎么又来了个说英文的?

    “i'm on the phone,mr augus”(我在通话,augus先生)钟时年对那人说了句,又对钟时天说,“回国了我给你寄礼物,想要什么?”

    “都行。”钟时天说,“刚才是你的客户?我嫂子在吗?”

    钟时年有些无奈,“不是都告诉你了么,没那回事儿。”

    “they're all kissingnyle,this is……”(他们都在接吻,nyle,这是……)

    “时天,这边太吵了,之后再联系。”钟时年说。

    “哦,好吧,你记得我的礼物,还有疏遥的。拜拜。”钟时天说完,挂了电话。

    随后总觉得有点异常,外国人看到别人亲亲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吗?

    日本东京,花火大会将夜幕照耀地绚烂华美。

    为什么外国人要对别人亲亲大惊小怪?因为他在暗示。

    钟时年收起手机,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连领带都系得工工整整,今天是出来谈正事的,可某人一听有花火大会就闲不住,还有模有样换了浴衣,顶着一头红棕色的头发以及英俊深邃的欧洲面容穿着日本服饰,怎么看都有些格格不入,他还不好好穿,衣襟半敞,大方展示自己白皙结实的胸膛,就像个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