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今天,纵然知道和家里的问题,可是也无法从心底亲近,这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性格基因。是不是某些感情,注定自己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拥有,所以干脆就不应该想。

    “想到了什么?”蒋韶南的声音过来。

    夏婷随口说:“想到过去,才认识何佑嘉的时候。”

    “哦?”

    他清淡应了声,调子拉得很长,隐约有不快。

    夏婷笑了,转身看着他说:“其实是想到自己,这次回去,看到季年的父亲和他,还有老何和何佑嘉,人家都像一家人……你说,我和我爸妈为什么不能向人家那样?”

    却牟然觉得委屈,“大概我自己不满意这种关系,可是自己又改变不了。”

    “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她撑着去看他。

    “是因为你太强了。”蒋韶南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婷坐着不会动。

    的确,现在19岁的她,妈妈敢对着她大声说话宣泄心中不满,但是曾经的她,她妈妈每次见她都无比拘束,最后变得很客套,大家就觉得还不如不见面,彼此都难受。

    蒋韶南的手搭在她头上,柔声说,“何佑嘉和季年,都是依附他们父亲,他们父亲比他们强大,父母不吝惜包容子女,而你太强大,你父母无法对你提供这种包容,你又不会迁就人,大家就彼此都尴尬。”

    夏婷木讷地坐着:

    父母对她的保持距离。

    前夫对上她的故作坚强,其实心理上如同被她阉割了般。

    还有steven,完全对她依附般的存在。

    夏婷好像终于看清楚自己的人生,有些苦涩地说,“是呀,我想起来了,的确会有那种,别人想抱我都抬不起手臂的情况。”

    庞大的格局,举重若轻的人生取舍,会渐渐令周围人都压力巨大。

    眼下多了一只手,她微微侧脸,蒋韶南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滑过,仿佛要擦掉那里不应该有的水迹。

    她抬手擦了下脸,自己并没有哭。

    “我又没哭。”

    “过来。”蒋韶南低低地说。

    夏婷以为要和自己说话,没多想靠过去一点儿,却被蒋韶南一下提起来拽上了沙发搂紧怀里。

    “这不是有人抱了。”他说。

    夏婷有点心酸的感动,头晕晕的,她说,“我今天抱我爸的时候,我觉得他也想抱我的,可是连手都抬不起来。”

    “你依然可以抱他的。”蒋韶南说,“你在怕什么?”

    夏婷抬手手贴在自己心口,闭上眼,慢慢感受,却什么都没,只有心跳隔着裙子衣料一下一下激烈地跳动。

    “……我也不知道。”

    她睁开眼,侧头去看蒋韶南,想听听他的高见,却对上他眼神格外复杂,客厅的灯光昏黄,这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她家客厅的灯光晚上一向选这种,舒适恰当适合看电视。

    他坐在那里,黑色衬衫两颗纽扣都松着,就看到了他极致性感的锁骨。

    她的心猛烈的跳起来,惊觉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他。冬天,大家都穿得比较保守。

    侧开目光,她伸手去端杯子,让冰冷的液体快快冷静自己。

    这样在他怀里超级暧昧,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走。

    “你在这边,明明可以发展的更好,为什么要在国内?”他问。

    她快快地,没过脑子般地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回到这里,圈到的都是资本。但是这个节点,在国内还可以感受一下实体业,以后实体业,会被资本积压的,连呼吸的空间都要没有了……现在这种机会,再也不会有了……不会有了……那种可以创造,建造的快乐。”

    感受到脸颊上多了一只手。

    她心魂俱碎望过去,蒋韶南的手放在她脸上。

    力道温柔,带着种爱不释手又尽力克制的矛盾,好像下一秒又恨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那贴着她皮肤的手指,毫无逾期的酥麻唤醒了记忆,

    那次他来找她,在楼下,伸手过来摸她的头发。

    指尖的触感尤在,干燥有力,那指尖贴着她头皮摩挲而过的瞬间,那种让她不可自已的战栗,浑身所有感官都叫嚣着苏醒过来。

    一如这一刻。

    她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干涩,仰头喝了两口酒。

    喝空了杯子。

    理智开始凌乱不堪摇摇欲坠。

    心中升腾起欲念的诱惑。

    她放下喝空的杯子,听到自己的手链碰在水晶杯上发出细响。

    可她觉得蒋韶南有点在引诱她,但又不肯定。

    她喉咙发干,吞咽了下,什么也没。

    下巴被捏住,他强迫她看向他。

    很近。

    她心跳如鼓,她闻到自己身上随着动作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自己越来越轻的呼吸,心跳快要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