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霍斐渊轻笑一声。

    “听闻去年宫中上阳节,公主一曲高山流水将季学士的古琴琴弦给崩断了。”

    宋希月:“……”

    她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那是意外!”

    “那把琴很旧,很老了!”

    “季学士一生爱琴,对那把古琴爱不释手,公主可听说过,常用常新?”

    宋希月心虚的看两眼镜子,紧张的手指又绞到一起。她当然知道是自己把人家的爱琴给崩坏了,但霍斐渊此刻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啊……

    “好了。”

    霍斐渊替她束好了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发簪,替她插了上去。

    宋希月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一圈:“我像个小公子了吗?”

    霍斐渊上下打量了一遍,违心的说了句,“像……”

    其实还是不像,宋希月太娇小,长相又过于柔美,即使改了妆也难掩女儿神态,霍斐渊想了想,还是把人护到身后,走出了门。

    这回终于不是他们两个人了,夜安也在。

    “主子,马车已备好了。”

    夜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宋希月身上顿了顿,有一瞬间的吃惊,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很快规矩的收回了视线,垂下了眼。

    霍斐渊拉着宋希月上了马车,马上要离开这个小镇了,宋希月还有些不舍,从马车帘子里朝外看了好几眼,又被霍斐渊嘲笑了。

    “不过停了两日,公主就这般不舍,出京的时候微臣瞧公主倒是挺开心的。”

    “那怎么能一样,出京的时候因为知道总归会回去的呀,这里却不一定再来了……”

    霍斐渊听了这话倒也没反驳,两人坐在马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马车一路朝北。

    宋希月忽然想起来问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突然去易都?”

    易都是邢北的都城,要过两国边界,这对于她和霍斐渊的身份,都不是小事。

    霍斐渊压根没打算瞒她,直截了当的道:“替公主解毒?”

    解毒?

    宋希月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她都快忘记前不久中毒那事了。

    霍斐渊忽然靠近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道:“公主每晚都往微臣怀里蹭的模样实在有些粘人,若此药不解,公主以后会更重欲,到时候,就离不开微臣了。”

    霍斐渊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宋希月的眼,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宋希月果然缩了缩脖子:“唬人的……”

    她分明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啧啧。

    霍斐渊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又端详了她好一会儿。

    罢了,告诉她这么多做什么。

    反正他迟早会替她解了药,还会将背后那人揪出来。

    一寸寸的刮了。

    宋希月没等到她要的答案,心里到底是慌的,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扯住了他的袖子晃了晃,软软的撒娇:“假的吧?你唬我的吧?”

    若是解不了,喝着药也会好的吧。

    她不会真的变成被□□操纵的怪物,对不对?

    霍斐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若是真的呢?”

    若是你只能靠着我了呢?

    宋希月表情慢慢严肃起来,“若是真的……”

    “公主会忍受不了,去自戕吗?”

    啊?

    自戕?

    宋希月被他的话惊呆了。

    她从来没想过啊。

    霍斐渊见她不说话,表情更是阴沉下来,他眼角闪过一丝红,将她细腰一掐,提到了腿上。

    “公主还真打算自戕?”

    听见只能依赖他了就这般难受吗?

    要靠他来纾解就这般难以接受吗?

    “可惜……公主已经嫁给微臣了,所以就算不愿意,也得忍着,因为只有微臣能帮你了。”

    霍斐渊一边咬着她的耳朵尖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就探了下去。

    宋希月被他的动作惊呆了,好长一会儿的功夫,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第39章 枕边人 易都

    霍斐渊沉默着擦着手上的血污。

    脸色阴沉。

    他忘了。

    宋希月尴尬的看着他的动作, 回想刚才那一幕,脸颊烧的要命。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道。

    “我没有想过要自戕的。”

    “我性子虽有些软弱, 却也知道生命的宝贵。母后怀胎十月生我,吃了那么多苦。十六年享受着晋南百姓的供奉, 还未能为百姓谋得一点福利。我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霍斐渊睨了她一眼,有些惊讶小公主会说出这些话。

    “若是真的解不了……那喝药总能控制……还有……”

    宋希月绞了绞手上的帕子。

    “不是还有大人嘛……反正是你亲口说的, 我都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