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颗橙砸:[位置]

    -一大颗橙砸:我来啦!

    乔北心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认识中文了。

    他把那个位置上的文字看了又看,又点开位置链接。

    地图软件很智能地显示出程望发的位置和自己所在地之间的距离。

    1,546米。

    一千米,一千米。

    乔北心不顾被教官发现的危险,直接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操场很暗,所有人都像见鬼了一样看着手机屏幕反射在乔北心脸上的光。

    教官脸上都挂不住了,咳嗽了好几声提醒,可乔北心仍然没有掩饰的意思。

    他懵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该给程望回消息。

    他试探着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教官终于看不下去了,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叫大家集中注意力,接下来去走正步。

    还警告似地瞪了乔北心好几眼。

    但乔北心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他从刚才开始,大脑就是空的,教官喊口令的声音很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朦胧,就连四肢都开始发软。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的话,程望下了飞机后,怎么会出现在距离自己一千米的地方呢?

    乔北心就这么呆愣了近半个小时,直到裤子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才彻底回过神来。

    程望来这里找他了!

    乔北心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老旧的、负荷过重的cpu,他花了太长时间才消化掉这个认知。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处理与这件事一同袭来的各种复杂情绪。

    因为他现在根本无法脱身。

    训练还在继续,完全没有结束的预兆。

    教官的每一个指令都像戳在他心上。

    焦急、担心、无奈……太多太多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居然完全盖过了程望突然出现的惊喜。

    9月底的夜晚,乔北心一动不动地站着军姿,不知不觉竟出了满头热汗。

    可是,他连掏出手机,拨个电话问问程望在哪儿都做不到。

    之后的训练度秒如年,他因为始终不能专心,被教官说了好几次。

    穿在里面的迷彩短袖被汗水浸透了,可室外还在吹着晚风。

    又冷又热。

    当教官终于宣布今晚的训练结束时,乔北心解开外套扣子脱下,胡乱塞在怀里,拔腿往校园外跑去。

    跑了没两步,他又想起自己没带学生证——公安大学管理严格,没带学生证无法进校。

    乔北心无奈,只得先回宿舍拿东西。

    *

    偷摸着去找乔北心这件事,程望计划了好一阵。

    起初,得知这个假期见不到男朋友的时候,程望无疑是失落的。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乔北心没时间,他有啊!

    程望利索定了机票,在之后的那段日子里一再小心,避免在乔北心面前露出马脚。

    每天跟乔北心说话时,他都不得不摆出一副“我很难过,我很悲伤,我很遗憾,但我不说”的乖巧表情。挂断电话后则躺在床上捂嘴偷笑。

    时间长了,寝室里另外几个单身狗对他这种行为纷纷表示谴责。

    假期前的最后一晚,他早早赶往机场,心里是即将见到男友的欣喜和激动,他幻想了好几个见面时的场景。

    反正,小乔一定是一副惊喜坏了的表情,程望洋洋得意地想。

    但程望万万没想到,他设想好的场面一个都没实现。

    因为,他根本无法进入公安大学。

    他愣愣地站在学校大门口的闸机前,跟保安师傅说:“我……我来找人。”

    保安:“不允许外人进入。”

    程望:“我找刑技专业的乔北心,他学号是xxxxx,我真不是骗子!”

    保安:“那你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接你进去。”

    程望:“……”

    他试图给四十多岁完全不懂小情侣情。趣的大叔解释:“我想给他个惊喜,所以不能提前告诉他。而且他还在训练,接不到电话的。”

    保安静静看着他。

    程望:“……”

    他又给保安指指自己的行李,“我带着这么多东西过来,我能干什么坏事呢?”

    保安依然看着他,不肯退让。

    两相对峙下,程望先败下阵来,他背着自己的包,一步三回头离开公安大学的门口,去校外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当然,原本也是要开房的。

    这房间很大,但一眼望过去,只有一张超大的双人床映入视线。

    程望站在床前挠了挠头,脸上久违地感受到了热度。

    给乔北心发完位置后,他坐在床上,开始懊恼起自己的恋爱脑。

    也不过一个多月没见,程望的心里已经快被思念淹没了。

    他躺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终于等到乔北心训练结束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