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蔡其霖哈哈大笑。

    他自然是故意的。

    其实说起来在国子监的时候,魏君和徐德的关系更好一些。

    徐德比魏君年长,昔日经常照顾魏君。

    但是中了进士之后,魏君和蔡其霖走的却越来越近了。

    反而是昔日和魏君关系很好的徐德,有点主动疏远了魏君。

    至于这其中的原因,魏君心里清楚,但并不是很在意。

    人生如同一趟奔流不息的火车,每次到站,总会有人上,有人下。

    缘分尽了,那便挥手告别。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自己一同走完全程的。

    不过徐德妻子怀孕这是大事,既然蔡其霖相邀,那魏君自然没有理由不去赴约。

    虽然魏君猜测,这次估计是一个鸿门宴。

    但是无所谓。

    魏君倒是真想徐家有刀斧手埋伏。

    可惜,失望了。

    没有埋伏。

    徐夫人亲自下厨,徐德、蔡其霖和魏君在一起煮酒忆当年。

    这顿饭吃的极好。

    吃到最后,蔡其霖的眼眶都红了。

    “徐兄,魏兄,不要忘记我们当年的承诺,我们约好要做一辈子的同窗好友。苟富贵,莫相忘啊。”

    “可惜,我现在既不富,也不贵。”魏君轻笑道:“反而和我走的太近,容易有危险。”

    “魏兄你是真的了不起,你在做了不起的事情。可惜,我是家中独子,不然我一定痛痛快快的跟着你干,那才是我辈儒生本色。”蔡其霖向往道。

    魏君是他想成为的那种人。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冒那个险,不能活的那样洒脱。

    魏君笑着和蔡其霖碰了碰杯:“蔡兄,一个人为家庭而活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不丢人。”

    “魏兄,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特别会为别人着想,明明你可以用自己的要求要求别人,但是你从来不那样做,你特别理解别人的难处。”蔡其霖钦佩道:“在我眼中,这就是圣人之姿。”

    “蔡兄越说越夸张了。”

    “没有夸张。”徐德忽然插了一句:“魏兄确实是我见过最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所以请魏兄这次能帮我一把。”

    说完这句话,徐德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对着魏君跪了下去。

    魏君眼神一闪。

    而蔡其霖则是大吃一惊,第一时间就想把徐德拉起来:“徐兄,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蔡其霖失败了。

    徐德没有起身。

    不仅徐德没有起身,连徐夫人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和徐德一起跪在了魏君面前。

    蔡其霖放开了拉着徐德的手。

    他也是中了进士的人,并不是蠢货。

    事到如今如果他还看不出今天这顿饭有猫腻,他也就不配做一个进士了。

    “徐兄,看来今天你是故意让我把魏兄请来你家的,我成了你的棋子。”

    蔡其霖面色一沉,十分不虞:“魏兄,你先走,是我把你叫过来的,徐兄这儿有什么事情我会帮他解决,和你没有关系。”

    魏君对蔡其霖笑了笑:“蔡兄稍安勿躁,徐兄所求之事,你恐怕帮不了他。”

    蔡其霖心中一沉。

    其实他猜到了。

    不然徐德也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很后悔。

    自己太蠢,太重情谊,以至于连累了魏兄。

    魏君猜到了蔡其霖此刻的想法,主动安慰道:“蔡兄不用多想,不是你连累了我,而是我连累了你。没有你,徐兄这儿我早晚也会来的,徐兄还会想其他的办法。我说的对吗?徐兄。”

    徐德不敢和魏君对视,只能低头道:“魏兄,抱歉,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因为你夫人姓宋,对吧?”魏君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