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阿泰捕捉着钟文泽的表情,不敢再有停留:“塞拉的钱确实是我介绍的渠道去洗白,但是现在这笔钱已经要不回来了。”

    “哦。”

    钟文泽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提脚发力,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的阿泰,直接就被踹飞出去:“既然钱要不回来了,那你更得死了,留着也是个废物。”

    “但是我知道钱在哪里!”

    阿泰不再敢有任何的保留,再度扑上去死死的抱住钟文泽的脚后跟,生怕他就此离开,语速飞快的说到:“塞拉他们出事以后,他前一阵子刚让我拿去洗白的那笔钱,渠道那边自己给吞掉了。”

    “哦?”

    钟文泽摸出香烟来弹了弹,这才点上:“这笔钱被吞了,那以前给他洗的那些钱呢?”

    “大佬,没有钱啊!”

    阿泰有些茫然的看着发出这个问题的钟文泽,见他瞪着自己,连忙继续说到:“塞拉他们虽然是两个多月前就冒出来的,但是他们完全坐稳位置到现在,也才不过一个月啊。”

    “你想啊,他们不能光赚钱不花钱吧?就他们这个管理模式,虽然是靠暴力镇压,但是该给的钱还是要给吧?下面多少零散的帮派多少马仔呢?这些都需要钱啊。”

    他巴拉巴拉一通的说了很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一开始塞拉他们是不赚钱的,就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挣钱。

    周克华上来就是一脚,破口大骂:“你当我们白痴啊!”

    钟文泽却摆了摆手,示意周克华别着急。

    阿泰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塞拉他们完全统治区域才多久,一开始没钱是正常现象,就如同做生意一样,前期打点关系、开拓渠道,都需要钱来砸的,等基本的组织架构全部打点完毕,这才开始资金回笼。

    钟文泽摩挲着指间夹着的万宝路香烟:“那这笔被吞的钱,有多少?”

    “七百。”

    阿泰对答如流,不敢保留:“但是,洗干净以后也就只有三百五十了。”

    “五成手续费?”

    钟文泽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有点高吧?”

    “是啊!”

    阿泰点了点头,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他们有着自己成熟的洗白渠道,非常的安全,至于这个手续费是怎么谈的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的是五成,我也不管这些事,我给他们介绍客户,每次都能分到一点。”

    “那也就是说,现在这三百五也没有了?”

    钟文泽闻言点了点头:“你这大晚上的出个门还要鬼鬼祟祟的,说吧,去干什么?”

    “躲起来,明天晚上去见澳岛的大佬!”

    阿泰实话实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义了:“我这边已经收尾了,塞拉倒了我也不安全了,准备跟着大佬去那边干去,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们会来的这么快?”

    “是的。”

    阿泰也坦然了,语气中充满懊恼:“早知道,这边的我就不要了,直接跑路就好了。”

    “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几天前,就一直有人在盯着你了。”

    钟文泽冷哼一声,弹了弹手里烧到一半的香烟:“走吧,带我去见你的上家,我去会会他。”

    “你要去?”

    阿泰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狡诈,语气也高了一分:“我劝你最好不要去,那个老大威的很,你过去不但这笔钱要不到,很可能你们自己也都全部搭进去了。”

    他故意抬高上家的位置,以此来激怒钟文泽让他不去也得去,给自己上个双重保险。

    而一旦到了那里,自己也就彻底安全了。

    在那里。

    上家就是天。

    区区一个钟文泽而已,算什么垃圾。

    “你在试图激怒我?”

    钟文泽怎么会听不出他这低端的激将法,不过他也不在乎。

    这笔钱。

    他肯定是得要到手的。

    “不敢!”

    阿泰一看被钟文泽识破,连忙低下了头来,不敢看他。

    “塞拉是我打下来的,这笔钱还没有人敢吞我的!”

    钟文泽掷地有声的抛出一句话来,不再看他:“把人压着,明天晚上,去会会他的这个上家。”

    “对了,伤口给他包扎一下,别流血流死了。”

    ····

    第二天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