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过了一个小时。

    东莞仔总算是姗姗来迟,带着两个马仔走了进来,身上绑着的绷带,隐隐带着血迹。

    “干爹。”

    东莞仔在乐少旁边的沙发坐下:“你找我?”

    “嗯。”

    乐少放下了架着的二郎腿,把桌面上的香烟拿起派了根给东莞仔:

    “今天的事情辛苦了,手下的人都安排好,你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吧?”

    “没事。”

    东莞仔点着香烟吮吸了一口,有些不服气的说到:“草他妈的,吉米这个扑街还真有本事,我这么多人把守的情况下,还让他钻了空子。”

    “早知道,咱们就不应该把徐生留在棺材铺,直接转移就好了,不管徐生在不在,吉米都会过来的。”

    “呵呵。”

    乐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说的让我去散出消息的,我还以为你很有把握的。”

    “我”

    东莞仔咬了咬牙,吐了口气:“这也不能怪我啊,现场环境那么复杂,吉米还叫了钟文泽那个差佬压阵,我总不能拿刀去砍他们吧?他们都有枪。”

    “行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

    乐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那徐生呢?徐生哪去了?”

    “我说了,他不见了。”

    东莞仔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加钱哥那个扑街把棺材抢出来,但是里面只有肥荣,没有徐生,我也不知道他哪去了,他们一直待在一起的。”

    “草!”

    乐少闻言顿时就骂了起来:“现在社团的老一辈很多人都支持吉米的,徐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你把徐生弄丢了,我们还怎么要挟吉米?要挟不了吉米,还怎么玩?”

    “这一次设局没有把他拿住,下一次,吉米还会这么容易上单么?”

    他此刻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还有,邓伯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但是那些老不死的怀疑是我干的,现在好了,吉米的事情也处理不了,妈的。”

    说着。

    他抬起一脚踹在茶几上,整个茶几在他的这一脚下颤抖着位移了好一段距离。

    东莞仔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真尼玛的!”

    乐少脸色阴霾的看着东莞仔:“东莞仔,干爹这次要被你害死了,我他妈的,现在被这么多人的盯着,话事人他们肯定不会选我了。”

    “干爹,这不能怪我啊!”

    东莞仔也激动了起来,一摊手:“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啊,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谁知道出了这么多变故。”

    “冚家铲!”

    乐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抓起香烟点上重重的吸了口一口,一脸不耐烦的摩挲着下巴的胡须。

    得有好一会。

    他抬起头来,目光闪烁的看着东莞仔:“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既然这些老不死的都盯着我,那就只能你上了。”

    “你跟吉米争话事人,干爹支持你,把你推上去,等两年后你下来,你再支持干爹,让干爹坐话事人的位置。”

    “哇”

    东莞仔听到这句话,继而抬头看着乐少,目光与之对视:“不是吧干爹,之前让你支持我你不愿意,现在一下子支持我做话事人?”

    他虽然是个大炮筒,没脑子,但是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还是有的。

    这乐少忽然一下子就支持他了,这让东莞仔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啊。

    “你还好意思说?”

    乐少没好气的瞪了东莞仔一眼:“如果棺材铺里你没有失手,那现在就是咱们商量谁做话事人的环节了。”

    “现在好了,你失手了,徐生不见了,那些老一辈的老不死的都盯着我,把邓伯的死也划归到我的身上来。”

    “这个时候我再站在明面上去争夺话事人的位置,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说到这里。

    乐少身子放松的往后靠去,靠着沙发靠背伸了个懒腰:“或许这就叫天意不可违吧,既然我跟话事人无缘,那不如大大方方的推你上去,下一任你还能再支持我。”

    “好。”

    东莞仔吸了口香烟,也就答应下来了:“既然干爹这么说,那我也不推辞了,话事人的位置,有你支持我,肯定十拿九稳的。”

    “嗯。”

    乐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寒意,继而恢复正常:“眼下,最关键的事情就是先把徐生的事情解决了。”

    “今天我去西贡警署找钟文泽了,这个扑街差佬已经警告过我了,这个徐生有点来头,背景很大,两地的警方都非常重视,他的人身安全得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