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云宗深处,元婴老祖烈昊的洞府并非寻常想象中的仙家洞天,反而更像一处熔火炼狱。

    洞壁呈现暗红色,其上天然形成无数流动的火焰纹路,空气中弥漫着灼热而狂暴的灵气,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呼吸都会觉得灼痛。

    洞府中央,一座赤色玉台之上,一位白衣女子正盘膝而坐,她面容清丽绝伦,宛如冰雕雪塑,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气息。

    然而此刻,她身体却微微颤抖,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在她周身,五道颜色各异、虚实不定的火焰正在灼灼燃烧,不断钻入她的七窍乃至毛孔!

    “情火”炽红,灼烧七情,引动内心最深处的眷恋与不舍,幻象丛生;

    “欲火”粉艳,撩拨六欲,勾起肉身最本能的渴望与躁动,难以自持;

    “悲火”幽蓝,焚烧意志,放大一切悲伤与绝望,令人心丧若死;

    “嗔火”漆黑,点燃怨愤,让无名怒火灼烧理智,趋于疯狂;

    “业火”灰白,炙烤神魂,牵引过往因果孽缘,反噬自身道基;

    这便是烈昊老祖修炼的《禁火神典》中所驭使的“五内焚心火”,歹毒无比,专攻道心与神魂。

    白衣女子正是林渊的师尊,白芷。

    她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与一股奇异的力量苦苦支撑,但五火交攻之下,她的意识已逐渐模糊......

    身体本能地开始发烫,白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与她那清冷圣洁的面容形成强烈对比,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诱惑。

    就在她即将心神失守,被五火彻底吞噬的刹那——

    她雪白臂膀上,一点殷红如血的“守宫砂”骤然亮起!

    嗡!

    一道柔和又坚韧的清辉自那守宫砂中扩散开来,瞬间笼罩她全身。

    那五道肆虐的焚心火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一阵无声的嘶鸣,迅速被逼退、压制,最终不甘地消散于无形。

    “嗬……”

    白芷猛地喘过一口气,身体虚脱般微微晃动,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看了一眼臂膀上那枚救了她一次的守宫砂,只见其色泽似乎比之前又黯淡了一丝,范围也微不可察地缩小了一圈。

    她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这化神师尊留下的护身禁制,终究是在一次次消耗中逐渐减弱。

    “啧啧啧……”

    对面不远处,一个笼罩在熊熊烈焰虚影中的身影发出低沉而灼热的笑声,正是烈昊老祖。

    他盘坐在一块燃烧的玄石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芷,“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身上,竟有化神期高人布下的护身禁制。”

    “可惜,可惜布下此禁制的那位高人早已陨落,否则本座还真要掂量掂量。”

    白芷闻言,只是微微蹙眉,依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烈昊也不在意,继续扰乱人心道:“既然那位化神救不了你,你这般顽抗,又是为谁守节呢?莫非……还在指望你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林渊?”

    听到“林渊”二字,白芷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烈昊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笑声更加得意:“那本座今日便告诉你一个消息。刚接到外门禀报,你那宝贝徒弟,在碎星丘陵未能参加上一次的宗门考核。而且,在他那所谓的桃源宗旧址,如今已是荒芜一片,半点宗门痕迹也无!”

    白芷心中猛地一揪,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外门的人特意去了碎星城的东灵殿查询。”烈昊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记录显示,桃源宗一年前确有登记,但就在数月前,已被从宗门名录中……除名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哈哈哈!”烈昊发出猖狂的笑声,“意味着要么自行解散,要么就是……被人彻底抹去了!在这修真界,一个无名小宗的覆灭,就像水泡破灭一样寻常!”

    “渊儿……”

    白芷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

    眼前浮现出弟子林渊的身影,一滴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瞬间被洞内的高温蒸发。

    “死了这条心吧。”烈昊收敛笑声,“你已无任何盼头。不如早早顺从本座,助我练成这《禁火神典》,待本座日后冲击化神,念在你功劳份上,或可助你转世轮回,许你来生一场造化。甚至……将你炼为本座本命灵宝的器灵,赐你一丝永生的契机,也未尝不可。”

    白芷依旧沉默,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头显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哼,冥顽不灵!”烈昊冷哼一声,“化神已陨,这守身禁制便是无根之萍,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待到这禁制耗尽之日,五火焚心之下,本座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保持如今这副冰清玉洁、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女模样!”

    ...

    与此同时,桃源宗内,林渊怀中的胧音蝉微微震动,传来了李望月清冷而简短的声音:“药草已备齐,速来剑月峰。”

    林渊不敢耽搁,立刻将宗门事务简单交代给福宝照看,随即心念一动,丹田内那束碧油油的流光瞬间射出。

    他纵身踏上飞剑,一声愉悦的轻鸣后,飞剑便化作一道碧色惊鸿,以远超寻常筑基修士想象的速度,直射眬月宗方向!

    晋升金丹后,他对青霄剑诀的领悟更深,加之飞剑品质因融入流光剑胚而产生了质的飞跃,此刻御剑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

    只见一道碧光在天际一闪而逝,强烈的破空声甚至惊起了下方山林中的无数飞鸟。

    不过半日功夫,眬月宗那云雾缭绕的山门已然在望。

    林渊按下剑光,轻巧地落在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碧光一闪,飞剑已被收入丹田。

    他刚站稳身形,却见前方一位身着月白宫装、气质雍容沉静的女修正含笑看着他,似乎早已在此等候。

    女修目光在他方才落下的剑光处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上前一步,温声问道:“来的可是桃源宗的林渊师弟?”

    林渊观其气息沉稳,又见她身着眬月宗高阶弟子服饰,连忙恭敬行礼:“正是林渊。不知前辈是……”

    女修微微一笑,道:“我名归蕙,家师李望月。按辈分,你当唤我一声师姐。”

    “原来是归蕙师姐,失敬失敬。”林渊赶紧再次行礼。

    归蕙摆摆手,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师弟不必多礼。方才见师弟御剑而来的速度,当真骇人听闻!师姐我修行至今,还从未见过哪位同阶修士御剑能有如此迅疾,师弟真是深藏不露,修为不凡。”

    林渊谦逊道:“师姐谬赞。怎敢劳动师姐亲自相迎?”

    归蕙笑道:“你既入师尊门下,便是自家人,何来劳动之说?上次仓促,未曾备下见面礼,已是师姐失礼,今日出来迎一迎师弟,岂不是应该?”

    说着,她纤手一翻,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递到林渊面前,“区区薄礼,算是补上之前的见面礼,师弟莫要推辞。”

    林渊连忙推拒:“这如何使得?该是师弟向师姐见礼才是,岂能反收师姐礼物?”

    归蕙却不由分说,直接将玉盒塞入他手中,佯装不悦道:“让你拿着便拿着,莫非是看不起师姐的礼物?”

    话已至此,林渊只得接过,心中感动,道:“多谢师姐厚爱。”

    他轻轻打开玉盒,只见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上面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玄奥符文的金属球体,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

    “师姐,这是……”林渊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不禁问道。

    归蕙解释道:“此物名为‘烈阳雷珠’,乃是我一次历练中所得的一次性攻击法宝。将其以灵力激发后掷出,可爆发出相当于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虽只能使用一次,但关键时刻或可用来防身破敌,师弟且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相当于金丹后期全力一击?!

    林渊吓了一跳,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他顿时觉得手中的玉盒沉甸甸的,很是不好意思:“师姐,这太珍贵了!师弟……师弟都没给师姐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归蕙闻言,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与你所助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托你的福,我那几位困于炼气圆满多年的劣徒,已因你的筑基丹成功突破。这份人情,岂是一颗雷珠能比的?好了,莫要再客套,随我进去吧,师尊怕是已等了一会儿了。”

    说着,她便亲切地引着林渊,向剑月峰内走去。

    莫筱苒嘴角猛地一抽,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镇不住场子了?

    他那双泛着清辉的眼眸,就像水中的漩涡一样将人卷住,紫鸢根本没有抵抗力,便被他牵着呆呆地跟着他走。不过一会儿,紫鸢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疑惑的念头。

    不过这个坑是她亲手挖出來的,如果她拒绝,这场戏还怎么演戏去?

    “幽哥哥!”紫鸢并没有听见他俩刚才说的话,所有有些诧异,以月娘的功夫,不可能伤到莫思幽。

    “意外?”凌风挑眉,他看着程夏似乎不愿意说,便转成心理战术,在说话间无形之中暗自的给程夏增加着心理压力。

    一个连亲身父亲都不想要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注定得不到父亲的疼爱。她和凤玄冥成亲一年,记忆里,除了无尽的痛苦还是痛苦,她不要她的孩子一出生,也和她一样面临着无尽的痛苦。

    我看她们几个都离开了,就对张不起说道:“走吧,那边巷子里去。”说完我头也没回就往巷子里走去,张不起也带着那四个壮汉跟在我身边往巷子里走去。

    龙王稍稍一愣,端起杯子大大喝了口东北烧刀子之后,却并没有将杯子放下,而是端着杯子闲庭信步地跟着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他的好徒儿凤凰究竟怎么把一个废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证明成一个强者?

    沈云溪缓过神,说道:“王爷,我既已奉旨嫁入瑞王府,我便会恪守本分,绝不心怀异心。而那些曾经所愿所求的都会埋在心底,当是对往事的祭奠。除非……”她顿一顿,没继续往下说。

    至于到了衙门口桥之后,是继续沿着五环路往南行驶,还是拐向其他的方向,常乐还没有想好。反正不管是哪个方向,都不曾仔细的探查过,所以到时候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就是了。

    海川皇宫中,陆寒烟,落江南,南宫白萱,楚婉清,所有与江东羽相熟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晚上,皇宫中——尤其是集英殿,灯火阑珊、笙歌燕舞,佳酿珍馐散发出的美味令人垂涎。

    “巫,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到沈农从土丘上走下来,很多黄丘族人们立马担心的围上来问道。

    这些弟子也多半是江夏培养的心腹,他想到此处不禁杀气大盛,他也知道江夏用心不纯,不过现在还是离开这里为妙。

    不过叶逸却是没有在意这点,反而更加用心,在招式练习之间,不断地去体会其中的真气运转,琢磨气形合一,让真气能够跟得上招式的变化。

    “这是一艘飞船?”沐秋感觉有些不可置信,怎么感觉自己进了这间宫殿之后发生的事情都那么不可思议,这满是宝物的地方他们竟然没有遇到一次危险,这情况也太不寻常了。

    叶征死命揉着眉心,最近麻烦事太多,眉心都揉出深色老茧了,粗看上去像是长出了第三只眼一样。

    “降魔拳,青天伏虎。”江东羽紧握右拳,狠狠的打在鹰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