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无锋破坏了他的一切,让他狼狈不堪,惶惶如丧家之犬,哀哀如过街之鼠。

    甚至连之前的容貌都不敢保留,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才能够苟且于此。

    他现在生活在黑暗之中,投身邪魔外道,成为正道修士所不容诛杀的对象。

    为的就是杀死叶无锋,如果不是这个强烈的念头和意志支撑着他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他跟金越的师徒情分,在之前并没有多么的深厚。

    可是树倒猢狲散之后,金越还是尊他为师父,金家也多有资助。

    如今也倒是有了几分师徒情分在里面,见金越这次别伤成了这般模样,全身大面积的冻伤,各部分组织都被冻得坏死了。

    跟之前双手被生生烧掉,可谓是一冰一火,两个极端。

    似是走了一早寒冰地狱和烈火地狱一般,遭受的苦痛折磨自不必多说什么。

    最关键的是叶无锋这个混蛋,故意没有杀死金越,还攻击了金越的紫府,使得他变成一个呆傻的白痴。

    再加上残废的废人,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此仇,不共戴天。”聂天罡牙齿都快咬碎了,牙龈都咬的渗出了血来,可前对叶无锋很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了这恨意之中,因为金越而起的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反正他早就对叶无锋想要寝皮食肉了。

    一旁的金越满脸都是阴沉和沉痛,可其实他内心之中并没有什么波澜,如今的他二十五岁左右,也已经成为了一名白鹿书院的一名进士了。

    在褚长河的门下倒是颇有些青出于蓝的样子,在白鹿书院里也闯下了不小的名声。

    是白鹿书院之中的最年轻的进士之一。

    他可不比金越这个蠢货,性格沉稳内敛,也颇有几分阴毒,凡事儿都是谋定后动,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对于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他并没有多少的好感。

    事实上他们也并非是一母同胞,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金越是他父亲续弦后妈生的,如今他成了这个废人的样子,对金盛来说是有好处的。

    金家家主之位,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不过,他必须要表现出来兄友弟恭的样子来,甚至还要想办法给这个弟弟治病、报仇。

    否则的话老头子和后妈的那儿可过不了关。

    所以,之前在收到了金盛的求救信息之后,他才拜托朱子厚去救人的,并且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自己不好出面。

    怕是自己过去了,自己都得栽到叶无锋的手里。

    他也是刚刚踏足进士修为,可没有自大到以为是叶无锋对手的地步。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就连成为进士三四年之久,已经有了相比于抱丹境界小成修为,并且擅长战画之道的朱子厚都不是叶无锋的对手。

    他亲自过去,肯定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金盛表面上沉痛,可内心却是在冷冷哂笑。

    哂笑金越不知好歹,这次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来武当山,只需要在盛京老家带着等消息就好了。

    可他偏偏还不知死活的闹、耍脾气,硬是跟了过来,要亲眼看着叶无锋被聂天罡之流挫骨扬灰的那一幕。

    可如今,没有看到叶无锋被挫骨扬灰,倒是他自己被叶无锋给弄得半死不活,一条命已经去了六七成了。

    剩下了一口气,也有随时决断的可能性。

    真是不知死活,可这个蠢货是怎么又惹上了那个不该惹的人呢?

    金盛心中如此想着,看向了聂天罡。

    说实话,自从再次见到聂天罡变成了这副模样的时候,他内心已经有几分猜测了。

    能够让一个人迅速的抱丹,拥有堪比抱丹小圆满、乃至大圆满的功法,也似乎只有损不足而盈有余的邪魔外道的功法了。

    正派功法,讲究的是顺应天道、循序渐进,极少有此等逆天之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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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五章 上阳台砚

    而且,聂天罡依旧是之前那副性子,却偏偏能够耐得住冲动,没有乱来。

    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一个人的性格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改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便是如此。

    聂天罡做出违反自己本性的事情,此为反常之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盛猜测,聂天罡的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甚至是压着他。

    否则的话,以聂天罡的性子,得到了这份修为,第一时间不去找叶无锋厮杀,憋都憋的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