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计算总是赶不上变化。

    张楚认怂争取到的时间,就这么葬送在了一个小弟沽酒的路上。

    今天无论结局如何,他和韩擒虎、步风这伙人,都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他不责怪李狗子。

    因为李狗子也没啥大错,只是冲动了点。

    做大哥的,其实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比如李狗子。

    他手底下的小弟被人以多欺少的揍了一顿,他要不给小弟出头,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再比如他。

    李狗子要被人给揍了,他要不给李狗子出头,他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对错?

    重要么?

    不重要!

    小弟做错了,当大佬的还能帮他出头,才重要!

    ……

    李狗子的情况不妙。

    张楚找到他时,他跟个血葫芦似的,生死不知的被韩擒虎踩在脚下。

    而李狗子手下的那些小弟,也横七竖八的躺在周围,呻吟声此起彼伏。

    但还能呻吟,就是好事。

    韩擒虎在喝酒、吃菜。

    酒是梅子酒。

    菜是花生米。

    很简陋,但韩擒虎却吃得自得其乐。

    他那四名大佬级的心腹,站在他身后。

    二十多号小弟,围着他四周。

    张楚入内。

    手中一把横刀。

    身后两名近身。

    别无他物。

    韩擒虎见了他,笑呵呵的打招呼:“楚爷,多日未见,风采依旧!”

    笑呵呵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中……逼格满满。

    张楚单手扯下身上的斗篷,交给身后的近身小弟,淡淡的说:“废话我不多说,放人亦或者死战,你选!”

    韩擒虎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就变得更加浓郁了:“楚爷就是楚爷啊,上门来求我放人,口气还这么大!”

    张楚没看李狗子,目光定定的直视韩擒虎:“他给我挡过刀,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死,我必杀你全家,给他陪葬!”

    “哈哈哈……”

    韩擒虎放声大笑,目光却冷冽似刀:“楚爷的口气,真是比这北风还大!”

    张楚面无表情的轻声问道:“东城区庆余里那边,有一颗大槐树对吧?”

    “啪。”

    酒桌打翻在地,韩擒虎霍然而起,怒意勃发的指着张楚咆哮:“张楚,你找死!”

    他一怒,围在周围的二十多号小弟齐齐上前一步,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尖、斧刃对准他。

    张楚晃眼,扫视了一圈这些人,忽然笑道:“你这是准备以人数欺我?”

    韩擒虎拔出一把厚背砍刀,步下台阶:“欺你又怎样,你今日既然敢踏入此间,就别想活着出去!”

    “呵呵!”

    张楚笑了,抬起手,对身后的两名近身勾了勾手指。

    一名近身会意,将拇指和食指塞进嘴里,吹了一记响哨。

    下一刻,门外响起镇天的敲锣打鼓声,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影,提着刀斧出现在门口,虎视眈眈的看着瞧着屋内包围张楚的众人。

    从屋里看屋外,影影绰绰的,根本看不清外边有多少人。

    韩擒虎勃然变色。

    张楚却是看着他笑道:“你以为,我会不做任何准备,就这么巴巴的上门送死?你真当我和你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