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家就一起疯一场吧!

    “来两个人!”

    张楚起身,昂然往外走。

    两名近身小弟进来,抱拳弯腰:“楚爷!”

    “大熊,去置办请帖,后日我张府乔迁之喜,请帮里所有兄弟过来赴宴……记住,是所有!包括韩擒虎、步风,也包括柳副帮主,和侯帮主!”

    “明白,楚爷!”

    “骡子,去工地给工头老牛传话,后日,我要在新家办酒宴,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把剩下的活计给我做完,缺人,就找人,老子出三倍工钱,缺时间,就给我日夜赶工,总之,后天我要办不成酒宴,我就拿他的人头当酒壶……你这两日,就带人守在工地,老牛要敢逃,就砍死他!”

    “是,楚爷!”

    两名近身小弟,转身出去了。

    张楚站在家门口,仰头目光阴冷的注视着铅云密布的低矮天空,喃喃自语道:“你们不是想坐山观虎斗么,来把,老子戏台子都给你们搭好了!”

    他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

    “一千四百……六十三!”

    “一千四百……六十四!”

    “一千四百……六十五!”

    张楚剧烈的喘息着,脸色煞白如雪,晶莹的汗珠挂在他鬓角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欲做,殷红的血珠子,连成了串,顺着竹刀的刀柄,滴落在雪地里。

    他很累。

    几乎握不住轻飘飘的竹刀。

    他很疼。

    缺乏充沛血气的浑身筋骨,疼得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全身针扎一样。

    快到极限了。

    快了……

    快了……

    “一千六!!”

    “一千六百零一!”

    “一千六百零二!”

    张楚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他的眼皮很重。

    眼帘前,有无数荧光点在乱爬。

    意识似乎都已经模糊了。

    生命,仿佛已经变成了柳絮,每一次出刀,都会顺着竹刀,撞击到铁木桩上,再弹回他的躯壳里。

    全世界,仿佛就只剩下那个木桩!

    “啪。”

    竹刀终于脱手飞出去了。

    张楚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中。

    早就守候在一旁的张氏见状,泪眼婆娑的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冲上来,扶着他的头,舀起一勺豆腐脑儿喂到他嘴边。

    几乎已经昏迷过去的张楚,凭着最后一股执念,努力吞咽。

    几息后,热流涌出。

    张楚挣脱了老娘的手臂,虚弱的一头栽进装豆腐脑的木盆里,如同牛饮水一般拼命的吸溜。

    热气越来越盛。

    浸泡着他整个人,暖洋洋的,宛如置身温泉。

    一大盆豆腐脑儿下肚,张楚也终于缓过来了,嘶哑的低声道:“娘,把馒头拿给我……”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原地盘膝坐下。

    张氏见他缓过来了,欣喜得应了一声,麻利的就回屋端着尖尖一簸箕馒头出来了。

    这也是张楚为什么明知老娘见了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伤心难过,也依然让她亲自守着自己。

    其他人,他信不过。

    血气耗尽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这时,只需要放任他彻底昏迷,他就是绝对死定了!

    而且,他每次血气耗尽之后,食量都太惊人了。

    他也不敢让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