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技术活儿,可惜没人赏。

    不多时,一名值守帮众躬身快步行至梅花桩下,低声道:“禀堂主,百胜道人求见。”

    闭目静心调节血气输出的张楚闻言,眼皮子跳了跳,淡淡地回道:“不见!”

    “是!”

    值守的帮众躬身返回大门外,不多时,就又抱着一个书本大的檀木匣子回来,站在梅花桩下,静静的等待。

    大半个时辰后,张楚终于收回了双手,脸色发白的从怀中摸出银匣子,从中取出几片人参、鹿茸丢进嘴里。

    纵然他的血气已是常人的三四倍,同时维持两名武道学徒的桩功消耗,依然有些吃力。

    “醒来!”

    他低喝道。

    沉浸在观想状态中的二人听到他的声音,眼皮子跳动了几下,同时睁开双眼。

    李狗子酣畅淋漓的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大叫道:“爽快!”

    而大熊却是身形一个踉跄,若不是张楚及时伸手扶住他,就要一头栽倒下去。

    二人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散发着腥臭味的污垢。

    不同的是,李狗子皮肤表层的污垢,颜色暗黄。

    而大熊皮肤表层的污垢,则为深褐色。

    这种无限接近于洗筋伐髓的效果,是寻常武道学徒决计达不到的。

    当然,这也和二人修习桩功的时日尚短有关。

    像张楚,如今修习桩功几乎是连汗都不出,只是每日清晨小解时,颜色会比平日里更深一些。

    “如何?”

    张楚问道。

    “有些酸痛。”

    这是大熊的回答。

    “爽利得很!”

    李狗子答道。

    张楚不由的看了李狗子一眼,暗道这厮骨子里真有一股狠劲儿,假以时日,必成大气!

    武道学徒修习桩功结束的感觉,他非常清楚,腰酸背疼腿抽筋,比梅开七度还不得劲儿,如何能和“爽利”这两个字儿搭上边儿?

    他没多说,扶着二人跳下梅花桩,喝道:“来人啊,扶两位大哥去洗漱!”

    话音落下,院子里立刻就涌了四人进来,一左一右的扶着二人往堂内慢慢行去。

    张楚从梅花桩上拿起一条汗巾拭了拭手,朝候在一旁的值守帮众招手。

    值守帮众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檀木匣子呈给张楚。

    张楚打开匣子,就见里边躺着一本白皮的线装书籍,封皮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天霜刀”三个大字。

    他取出秘籍随手翻看了几眼,就见里边画着一个个小人儿,每一个小人儿边上,都用蝇头小楷写着刀法要诀。

    他沉吟了几息,长声道:“备车!”

    第105章 恩怨才是江湖

    “师傅,弟子新进得了一本刀谱,您帮弟子掌掌眼,看这本刀谱有没有什么致命的破绽?”

    梁无锋接过张楚递过来的刀谱,看了一眼封皮上“天霜刀”三个大字,稀疏的雪白眉头立马就纠成了一团。

    他没翻开刀谱,而是面沉如水的看向张楚,问道:“哪来的?”

    张楚端起茶碗,翘着二郎腿,颇有几分扬眉吐气地笑道:“这个您就别管了,您不肯教我刀法,但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他在这个世界真正亲近的人不多。

    梁无锋算一个!

    既因为师徒之情,也因为梁无锋已至耄耋之年,无论知道了他什么秘密,都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

    所以无论他在外界如何威风、如何不可一世,都不会当着梁无锋面儿摆架子、抖威风。

    他是真心诚意的把自己当成梁无锋的晚辈,该尊敬的时候就尊敬、该嘚瑟的时候就嘚瑟、该不要脸的时候就不要脸、该当舔狗的时候就当舔狗。

    他切换自如、毫无压力。

    这也是人之常情。

    哪家的子侄,发迹后回家会对善待自己的长辈抖威风?

    这有意思么?

    如果真有这号人,那这人绝对是个心性薄凉、后脑生反骨的二五仔,不可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