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教你们!”

    “都跟我唱!”

    “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张楚扯着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流着泪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唱的是“今天是个好日子”,但他悲怆的声音却只听得所有人都想哭。

    ……

    梁重霄的死,毁了张楚整整一个正月的好心情。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日里自虐式的练武。

    从《天霜刀》、《金衣功》,到他早已看不上眼的黑虎拳、莽牛劲,都被他翻出来,翻来覆去的练、夜以继日的练、不知疲惫的练!

    总舵多次派人前来,询问他何时重掌黑虎堂,都被他派人挡了回去。

    连柳乾坤亲自上门来,都没见到张楚的人。

    可他人没露面,小半个城西却都笼罩在他的怒火下。

    所有的黑虎堂帮众都跟吃错了药一样,见谁都横眉竖眼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不见血不收手!

    李狗子更是只要一没事儿,就领着他手下的血刀队跑出去搞事儿。

    从四海堂、到柴火帮,再到八门帮,但凡和黑虎堂有点不对头的帮派势力,都被李狗子挑衅了个遍儿。

    人都杀了十几口子!

    可李狗子越是这般肆无忌惮,被他挑衅的那些个帮派势力,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委屈。

    可他们没法说儿。

    跟黑虎堂开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黑虎堂的状态不对头。

    跟他们开战,恐怕一开打就是你死我活的决战。

    大哥,糊口而已啊!

    没必要非要搞个你死我活吧?

    没人知道张楚这是想搞什么,黑虎堂这是想搞什么。

    刘五倒是知道。

    但他不说!

    因为这事儿太几把丢人了!

    黑虎堂里这些个帮众这么个搞法儿,其实就想搞点大动静儿,请他们那位得了自闭症的堂主出来重掌黑虎堂!

    想他刘五,在黑虎堂整整当了三年堂主!

    而张楚,接手黑虎堂不到三个月!

    而今他刘五重掌黑虎堂大权,满堂上下却没一个人拿他当一回事儿。

    所有帮众,都盯着张楚。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丢人啊!

    ……

    张府的庭院中,架着两口大锅。

    一口阔面大锅。

    一口人高的桶形大锅。

    大熊站在人形梯上,用木棒不停地搅动着桶形大锅里的铁砂。

    但与张楚第一次练《金衣功》时不同的是,阔面大锅里熬煮的药汤,已经不再是治疗烫伤和淤伤的常见草药。

    而是虎骨、人参、马钱子、鹿茸、鸡血藤、穿山甲这些名贵的药材。

    这些药材,用法不一,有的可外敷,有的可内服。

    药性也不一样,有的于人体大补,有的具有强烈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