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纲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行来,远远的望见张楚,他惊讶的一拱手,长声道:“张老弟?少见、少见啊!”

    张楚拱手还礼,“秦老哥,近来可好?”

    “托老弟的洪福,一切安好!”

    秦振纲加快了步伐,边走边笑道:“老弟堂务缠身,今日怎有空来郡衙?”

    张楚笑着点头道:“这不是许久未见老哥,特地来瞧瞧你嘛!”

    “哈,老哥没白交你这兄弟!”

    秦振纲亲热的一拍张楚的肩头,问道:“过早没有?这附近有一家早点摊子,豆汁儿做得特地道,一起过去吃两口?”

    “没呢!”

    张楚仿佛是忘记了他两刻钟前才吃进肚子里的那二十多个包子,笑眯眯的道:“不过小弟今儿个出门可没带银钱,只有老哥你请客了!”

    “嗨,这也算个事儿?”

    秦振纲拉住张楚的胳膊就走,边走边豪气的说:“你要说山珍海味、大鱼大肉,老哥这点微薄俸禄请不你楚爷,但吃两口豆汁儿,老弟只管放开了吃,管饱儿!”

    张楚从善如流,“那敢情好!”

    ……

    路边摊,也没个雅间什么的。

    但五名挎刀的血衣队兄弟,和五名挎刀的捕快往摊子里一坐,摊子里过早的平头老百姓们自然也就三口当做一口吃,匆忙吃完就结账离开了摊子。

    五名血衣队弟兄和五名捕快很有眼力劲儿的坐到周围,给张楚和秦振纲隔出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摊子的老板战战兢兢的端了两碗豆汁儿,送到张楚和秦振纲面前。

    张楚端起来喝了一口,嗯,味道很怪,有一股子泔水似的馊味儿,还有点臭……和好喝完全沾不上边儿。

    秦振纲见他喝了一口就不肯动了,哈哈笑道:“怎么样?喝不惯吧?”

    他自己倒是喝得很起劲儿。

    张楚笑了笑,顺手将面前的豆汁儿扫到了一边,轻笑道:“是有点喝不惯……老哥,小弟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正事儿想和老哥商量。”

    “说吧,你我兄弟,不必遮遮掩掩的!”

    秦振纲爽朗一笑,很是大气地说道。

    都是聪明人,他能不知道张楚过来找他是有事?

    他不怕张楚来找他。

    他就怕张楚不找他。

    因为只有张楚有事儿找他,他才有钱赚。

    这就和打开门做生意,顾客上门是一个道理。

    “记得先前听老哥说过,梧桐里那一块儿,现在是属于三不管地带吧?”

    张楚问道。

    秦振纲喝了一口豆汁儿,点头道:“是啊……嗯,老哥这话可能不中听,但梧桐里有多穷,老弟你比谁都明白,费力不讨好不说,还不挣钱,谁愿意去管啊?我们郡衙的上官们,都拿梧桐里当眼药,教那些愣头青怎么做人呢!”

    张楚笑了笑。

    梧桐里什么情况,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但那是以前的梧桐里。

    以后的梧桐里,将是城西最繁华的地方!

    没有之一!

    “那小弟送老哥一条财路,老哥要不要?”

    “财路?”

    秦振纲来了兴趣,“什么财路?”

    张楚:“梧桐里现在不是没人管么?老哥你去接下来,从下个月起,我每个月送老哥五十两茶水钱。”

    秦振纲听到“五十两”,眼神一亮,然后马上又暗淡了下来。

    他放下豆汁儿,摸了摸唇边的短须,踌躇道:“老弟,天上不会掉炊饼,你这,是有什么事儿要老哥办吧?”

    他以为,张楚这是借故给他送钱,想让他去办其他事。

    “老哥想岔了。”

    张楚笑道:“实话跟老哥说吧,我的梧桐里,马上就要开始赚钱了,郡衙迟早都会派人去管梧桐里,但官面儿上的人,小弟也就和老哥最熟,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让老哥你来挣这个钱!”

    秦振纲有几分怀疑:“赚钱?梧桐里能赚什么钱?”

    “波澜胡同老哥知道吧?”

    张楚慢悠悠的问道。

    秦振纲想也不想地回道:“在城西这片儿混饭吃的,谁不知道波澜胡同?”

    张楚:“我准备把波澜胡同搬进梧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