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大熊,这会儿反应出奇的快:“花姑嫂子有喜了?”

    “嗯嗯!”

    李正拼命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张楚反应过来,心下也是一喜:“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刚刚,许大夫说花姑有喜了!”

    李正的语速快得跟放鞭炮一样。

    张楚一拍大腿,欣喜道:“好事儿、好事儿啊,大熊,快派个弟兄回家向我娘报喜!”

    大熊喜笑颜开转身就跑。

    “哎哎哎,再派弟兄去不夜坊,拉两队厨子回去,晚上摆几桌,好好庆祝一下!!”

    “知道了!”

    大熊头也不回的高声回道。

    张楚再回过头,瞅着咧着嘴一个劲儿“呵呵”的李正,颇有些嫉妒的道:“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哟!”

    ……

    李正有喜事。

    那就是张楚的喜事。

    张楚的喜事,那就是整个四联帮的喜事!

    当晚,四联帮所有香主级以上的大哥们,齐聚张府。

    四五十号锦天府内有字有号的帮派大哥从日落前开整,一直喝到月上中天,秉烛夜战!

    “呵呵”、“哈哈”的大笑声此起彼伏,浓郁的酒气,都冲不散张府内洋溢着的喜悦气息。

    李正今儿的脾气出奇的好,跟谁说话都带着笑脸儿。

    张楚也由衷的为他高兴,喝酒就跟喝水一样。

    李正是跟他最久的弟兄。

    这货惹祸是一把好手,但对他那是的确是没得说。

    无论是什么事儿,只要他张了口,李正就从未皱过眉头。

    李正拿他当亲大哥,拿他娘当亲娘。

    他也拿李正当亲弟弟,拿李幼娘当亲妹妹。

    不是没人提点过他,说李正老这样没大没小,长此以往会出问题。

    张楚都是一笑了之。

    没当皇帝的命,就别得皇帝的病。

    人在江湖飘,身后能有一个打心眼里敬着你、记着你,连老婆怀了孩子都第一个想到给你报喜的弟兄,那是福分!

    是人就会有私心。

    指望手下的人都能像是机器人一样唯命是从,全天24小时无休随时待命,叫他自杀拔刀就抹脖子的上位者,无论他是老板、还是大哥、亦或者是皇帝,迟早都得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收场。

    承认人性都是自私的,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用人的基本守则。

    也正是因为人性都是自私的,李正才尤为可贵。

    ……

    月上中天。

    赴宴的各堂大哥们三三两两散去。

    杯盏狼藉的酒席上,只剩下五人。

    张楚、李正、大熊、骡子、余二。

    张楚舒舒服服的靠着太师椅,脸色如常。

    对他而言,想喝醉都是一种奢望。

    李正、大熊、骡子和余二,皆是喝得面红脖子粗,说话都大舌头。

    “老二啊,不,不是俺说,你,你、你,别成天就守,守着你俩烂摊子,还是多出来和弟兄们走动走动,别生份了!”

    李正搂着余二的肩膀,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的大声道。

    张楚瞥了李正一眼。

    这货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啊,听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帮余二向他说好话啊!

    他知道李正一直都认余二这个兄弟。

    因为那夜余二给他挡过刀。

    上个月乌氏那事儿,张楚交代他,一旦见势不对,立马清理掉朱雀堂所有香主级以上的人。

    朱雀堂香主级以上的大哥,一共有十二人,算上他们的近身,这个数量还得翻上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