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刀在他手里,就像是高压水枪一般,不停地喷出一道道绯色气劲!

    就好像不要钱一样。

    他还不是七品。

    但哪怕是七品,也不敢像他这样玩儿。

    他孤身向前突进。

    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马,都炸成一蓬蓬血浆。

    没有任何一个北蛮骑兵,能靠近他周身三尺,偶尔有勇悍之辈拼死一刀劈在他身上,也只能撕开他的衣裳,连他的皮割不开。

    在高手搏杀中显得份外鸡肋的金衣功,到了战场上终于发挥出了它近乎bug的作用。

    “乌拉!”

    一条狼牙棒震散了张楚的绯红血气。

    张楚定神一看,却是一个赤着上身的黝黑大胖子,那一身肥肉,比张楚见过的小东洋相扑手还夸张,他跨坐一匹雄壮的高头大马上,如同一座肉山,手中抓着一条儿臂粗的长柄狼牙棒。

    他的身边簇拥着数十骑体格相较其他北蛮更加魁梧的北蛮骑兵。

    再一细看,张楚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感应不到这头肥猪体内的血气运转。

    七品!

    这头死肥猪绝对是七品。

    他已是一次练髓的八品,哪怕是四次、五次练髓的八品,他也不可能连一丝血气运转的痕迹都感应不到。

    张楚知道,碰到正主儿了。

    战场规矩,兵对兵、将对将。

    张楚停下脚步,绯红色的血气源源不断的注入惊云当中。

    肥猪北蛮将领身后的数十精骑,从两侧散开,想要将张楚包围起来。

    但还没等这数十精骑合围,一道凶悍的身影已经挥舞着门板大刀撞了进来,一刀将一名精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张楚没回头。

    但他知道是李正来了。

    他不再犹豫,提着惊云主动向那头七品肥猪走去。

    肥猪北蛮同样倒提着狼牙棒,驱赶着雄壮的战马慢慢走向张楚,一身肥肉,在战马行走间抖如波浪。

    走入肥猪北蛮骑将身前五尺,张楚站住了脚步。

    肥猪北蛮骑将也勒住了战马,俯视着张楚,用怪异的腔调一字一顿道:“大离人,跪下,活!”

    张楚面无表情的仰头看了看他,下一刻,他突然一矮身,手中惊云一个横扫千军。

    匹练般的绯红气劲席卷而出,劈向战马的前腿。

    “嘭。”

    肥猪北蛮骑将手中的狼牙棒随手向下方一扫,乌光暴涨,直接搅碎了张楚的绯红气劲。

    不待他收回狼牙棒,张楚已经一跃而起,像离弦之箭射向他面门。

    “铛。”

    肥猪北蛮骑将在间不容发之际横起狼牙棒,架住劈向他脖子的惊云。

    一道刀锋般凛冽锋锐的气劲,在惊云被架住后再度喷薄而出。

    天霜刀第一式,霜冷长河!

    这一道气劲爆发得是那么突然。

    但肥猪北蛮骑将依然从容的一歪身子,避过了这一道锋锐的气劲。

    张楚心道可惜,手下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双腿一个魁星踢斗式,狠狠的踏在了肥猪北蛮骑将的心口上。

    “嘭。”

    澎湃的暗劲在他脚底下爆发,张楚借助反震之力抽身后跃。

    肥胖北蛮骑将肉山一般的身躯剧震,连带着他座下雄壮的战马都后退了两步。

    这就是张楚为什么要弃马。

    他非骑将,不会马战功夫,战马对于他而言只能是累赘。

    事实上不只是他,武道一旦跨入八品的层次,再好的战马都是累赘,单单是战斗的余波都能将战马震死……当然,或许这头肥猪七品蛮将是个例外。

    张楚落地,双脚重重的在地面上一踏,身形如同豹子一般窜了上去。

    这头肥猪北蛮骑将是七品。

    他不能与其较力。

    肥猪北蛮骑将手里的狼牙棒又是长兵器。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