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帮主,三日前一战,白虎堂战死七百四十二人,残二百一十四人。”

    李正到底还是没有骗张楚的勇气,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把重伤和轻伤的数字也说出来。

    日前,四联帮青龙堂、朱雀堂的大部分人马撤出锦天府,区县八舵的白虎堂系、玄武堂系人马进驻锦天府,人数原本只是和玄武堂持平的白虎堂,一跃成为四联帮人数最多的堂口。

    三天前,四联帮分批撤出锦天府的三千人里,有两千人都是白虎堂的人马。

    四联帮于城外硬撼八百北蛮凶骑那一战,也是白虎堂打的主力。

    是以,白虎堂的人马也是四大堂口中伤亡最重的。

    张楚面色平静,但手里的念珠,却发出“哗哗”的碰撞声。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大熊。

    大熊连忙禀报道:“禀帮主,三日前一战,玄武堂战死二百七十六人,残了八十九人。”

    玄武堂九百人,之所以伤亡没有白虎堂大,既因为玄武堂的弟兄都有鱼鳞甲护身,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机会更大。

    也因为城外那一战,玄武堂避开了伤亡最为惨重的第一波冲击。

    “禀帮主,三日前一战,青龙堂战死三十二人,残了三十五人。”

    “禀帮主,三日前一战,朱雀堂战死八十二人,残了十二人。”

    这两大堂口的伤亡,听起来不大,但事实上他们的伤亡比例比白虎堂还要高!

    因为这两大堂口的大部分人马,早就已经撤出了锦天府,前三日那三千人里,这两大堂口的人手加来也不到三百人。

    而且城外那一战中,这两堂的人护着家眷根本就未参加,他们的伤亡,来自于城外那一波羽箭,以及后续进城清理零散北蛮骑兵时的厮杀。

    张楚听完他们的汇报,在心里默默的一盘算。

    三日前那一战,四联帮三千人马,战死一千一百三十个,残三百五。

    折损近半!

    “啪。”

    一颗念珠被他捏成齑粉。

    他闭上双目,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眼睛问道:“北饮郡那边情况如何?”

    骡子起身,抱拳道:“据今日清晨入城的弟兄汇报,已有八千人抵达狗头山,按行程计算,最后出城的那一批家眷,将在两天后抵达狗头山。”

    “前期抵达狗头山的家眷们,已经在伐木造屋,但各项物资都十分紧缺,进入北饮郡筹措粮食的弟兄们,也一无所获,现已散入北饮郡各县筹措粮食……”

    张楚凝眉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白虎堂、玄武堂各抽调一百人,交由杨长安统领,明日清晨,护送城内剩余家眷,以及伤残的弟兄们出城,前往狗头山。”

    “抵达后,请杨长老坐镇狗头山,调度人手筹措物资、开垦田地,务要保证狗头山两万人有衣可穿、有饭可吃、大局不乱,若有困难,可派人向总舵求援。”

    若是放在以前,杨长安听闻此言肯定会心花怒放!

    那可是两万人的生死大权啊!

    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两万人,另起炉灶!

    总好过继续在张楚门下当狗。

    但放在现在,杨长安心中竟完全不敢有二心。

    他站起来,朝张楚一揖到底:“是,帮主!”

    张楚注视着他,淡淡的开口道:“长安呐。”

    “属下在。”

    张楚漫不经心的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说的轻巧,堂下的五人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意味深长的意思,连最善于揣摩他心思的骡子,都分不清他这句话是在嘱咐杨长安,还是在敲打杨长安,或者两者都有。

    杨长安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道:“属下定当倾尽生平所学,为我四联帮看好大后方!”

    张楚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骡子:“如今玄北州各郡的情况如何?”

    骡子:“据属下收到的消息,四日前,北蛮一路大军绕过镇北军大营,破雁铩郡!”

    “翌日兵分三路,奔袭止戈郡、武定郡、逐马郡,企图一战吞并半个玄北州。”

    “除武定郡全歼了来犯北蛮凶骑之外,止戈郡与逐马郡尽皆失守。”

    “据逃入武定郡的止戈郡、逐马郡难民所说,攻入止戈郡和逐马郡的北蛮凶骑这几日皆在屠城,两郡郡府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大离人了……”

    张楚捏了捏拳头,眼神中有凶光闪过。

    他与北蛮没国仇。

    但有家恨!

    而且北蛮人这种动轴屠城的野蛮行径,迅速将他对北蛮人的感官,推到无限接近土生土长的大离人看待北蛮人的位子上。

    他不喜欢迁怒于人,但他目前所见的北蛮人,每一个都该死,自然也就无所谓迁怒不迁怒了。

    “意思就是说,武定郡,现在处于北蛮人的三面合围之下,对吧?”

    张楚问道。

    骡子点了点头:“是的,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