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北城门和东城门,各调一半床弩过来!”

    “喏!”

    又有两名传令兵,分别朝北城门和东城门冲去。

    张楚拄着惊云,目光阴鸷的俯视着城下那一抹银白色。

    那三个北蛮气海大豪是不是真要强攻南城门,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即使种种线索、证据,都指向这个结果。

    但这中间依然存在变数……

    比如局中局。

    东西二城门外的两位北蛮气海大豪,故意隐藏起来,借他的手将西城门的史安在调开,然后趁虚而入,一举攻下西城门。

    但这个假设,得基于两点前提。

    第一,北蛮大军的指挥官够聪明。

    第二,北蛮大军的指挥官知道他张楚够聪明。

    所以可能性极小……

    如果北蛮大军的指挥官当真够聪明,就不会手握两万人的优势兵力与三位气海大豪的绝对优势,却把仗打成这个逼样。

    张楚自忖,若他是北蛮人的指挥官,锦天府早就没了……

    所以,他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确定,北蛮三位气海大豪的目标,就是南城!

    七成把握,已经足够他梭哈台面,豪赌一把!

    只要能弄死一个北蛮气海大豪,就赚大发了!

    张楚虚起双眼,心头发着狠……

    ……

    “张大人!”

    侯君棠与孔常鸣见了张楚,纵然心头都十分不爽他,却也都不得不主动向张楚打招呼。

    势不如人,他们连给张楚甩脸子的底气都没有。

    “劳烦二位大人跑一趟!”

    张楚心头对这二人同样没有任何的好感……要是有好感,他也不至于调他二人来趟这趟浑水。

    不过面子上,他还是客客气气的,没露出丝毫异样。

    “张大人客气了。”

    侯君棠与孔常鸣连忙回礼。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请二位大人过来,是因稍后会有一场恶战,要请二位大人助拳。”

    张楚开门见山。

    侯君棠与孔常鸣闻言,目光不由的扫过城墙上的战局。

    以他们的眼力当然能看得出,城墙上战局虽然惨烈,但强度并不怎么高。

    至少没有到需要他们助拳的地步。

    张楚并没有给他们解释……他怕他解释了,这俩七品立马就脚底抹油了。

    七品阻六品,稍有差池,小命就没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档口,张楚从北城门与东城门调集的近百架床弩,排着长龙运进南城墙的过道中。

    八牛弩威力强劲,但其后坐力与威力是成正比的,必须要固定在城头,普通的士卒才能操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拆卸。

    是以,张楚只能调集床弩。

    但以床弩的威力,射杀七品都力有不逮,至于对六品气海大豪能有多大作用,张楚心里也没底。

    有备无患。

    聊胜于无罢了!

    张楚并未在这些床弩上寄托太多的希望。

    但这些床弩一运进南城墙,侯君棠与孔常鸣立刻就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两人私底下交换了一个眼神,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和警惕……张楚调他二人过来,似乎没安好心啊!

    “大人!”

    焦山的紧张的大喊声,从北城墙方向传了过来:“上来了!”

    张楚顺着他的示意,抓起一块盾牌护住面门,将上身够出城墙,看向正在爬城的北蛮杂碎们。

    就见两个作普通北蛮士卒打扮的黑甲士卒,一手抓着铁索,如履平地的急速向城头攀爬上来。

    而那个白狼北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进了城墙两丈以内!

    的确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