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便是此情此景。

    “帮主,咱们真是去攻打合欢门吗?”

    骡子没有这样的感慨,他依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跟自己为敌的蠢货们通通变成死尸。

    所以他对大队人马前进的速度,极不满意。

    但考虑到自家大哥过往的手段,疑心这又是一出声东击西的大戏。

    大哥前几日还对那吴老九十分感兴趣呢……

    张楚偏过头,向他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这不是去合欢门的路吗?”

    骡子愣了愣:“是啊!”

    张楚纳闷的说:“那我们不是要去攻打合欢门,还能是去哪儿?”

    骡子抬起手,想要挠头,手抬到一半才想起周围都是帮中弟兄,这个动作有损他堂主的威严,立马就又把手放了下来,咧着嘴笑道:“我还以为,您又像上次一样,准备中途转道攻打锦帆坞呢!”

    张楚淡笑着耐心给他解释:“吴老九是属泥鳅的,滑不丢手,还无半分气节可言,怎么看都不是个靠谱的合作对象,我若是合欢门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在锦帆坞身上下重注。”

    “所以攻打锦帆坞,没有太大的意义。”

    骡子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也是,只要我们能铲平合欢门,锦帆坞自然恭顺。”

    张楚摇着头,轻声道:“话是这么说,但既然吴老九掺和了这次的事,那就不能再留他了,凡事可一不可再,给过他机会,他不知珍惜,就没必要再给第二次了。”

    道理骡子都懂,但……

    “既然是去攻打合欢门,那咱们还这么磨蹭作甚?合欢门只怕早就收到消息了!”

    张楚不在意,风轻云淡的道:“要的就是他们收到消息……唱戏嘛,总要等角儿们都到齐了才能开锣,少了谁,这场戏都差点滋味儿。”

    他并不担忧,合欢门收到他太平会来袭的消息,会四散逃窜。

    他们要真这么干,他合欢门最后那点儿精气神和凝聚力,也就散了,即便合欢门的弟子门人都能逃过此劫,往后这北饮郡江湖,也再无合欢门。

    而且,合欢门背后那位以北饮郡江湖为棋盘,隔空与他博弈的幕后黑手,也不太可能允许合欢门望风而逃。

    大人物都是要脸的。

    骡子受教,心道:大哥毕竟是大哥啊,我这点微末道行,与大哥比起来还差着境界呐。

    ……

    “太平会张楚,前来拜山,请白掌门现身一见!”

    清朗的高喝声,在凤阳山的翠竹林间回荡,浓重的肃杀之气,惊起飞鸟无数。

    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自山下散开,迅速封锁了整座凤阳山。

    “张帮主好大的威风。”

    白世忌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山腰处传来,单从音量比较,倒也与张楚分庭抗礼。

    “白掌门说笑了,张某若真有威风,白掌门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张某!”

    青骢马载着张楚上山,七员七品大将簇拥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这是张楚头一回来凤阳山。

    沿途美景,目不暇接,令他忍不住暗想道:好一处秀美之地,若是在此置一别院,往后每年夏季都与知秋她们来此避暑,想必也是极好的。

    只可惜。

    再美的风景,见了血,也就不吉利了……

    上山的过程,异常顺利。

    没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合欢门门人,来打搅张楚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欣赏这凤阳山的美景。

    行至半山腰,张楚远远的就见到数百白衣合欢门弟子,手持利剑于山门前手结阵相待,人人看他的脸色,都是咬牙切齿,看他的目光,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这种只有大反派才有资格享受到的待遇,令张楚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成了大魔头一流的人物。

    他移动目光,迅速在一票俊男美女中,找到了一身黑衣、面色阴沉如雨的白世忌。

    连带着他身边多出来的五名陌生白袍中年人,也一起落入了他的目光中。

    他要拿合欢门祭天,当然不会连最基本的功课都不做。

    合欢门所有八品以上的高手画像,他都见过。

    这五人,不在其列。

    而且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手持一柄明晃晃的长剑,严阵以待。

    唯有这五人,负着双手,大剌剌的站在人群之中。

    而且他们腰间悬挂的,是刀不是剑。

    制式一样的靛鞘长刀!

    “这五人,应该就是正主儿了。”

    张楚露出一个笑脸,远远的朝那五人拱手道:“五位,怎么称呼?”

    话音落下,白世忌的眼皮子就猛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