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与蘑菇、宝石、煤炭等等大自然的馈赠,有一定的相似性。

    当然,奇物的诞生,要更加苛刻,更加玄妙一些。

    既然是自然形成,那奇物的形态自然不可能是固定的。

    这就好比水和冰。

    冰的物理形态与水没有任何相似性。

    但冰的本质就是水。

    只是张楚这会儿心烦得很,哪有心情给骡子解释个中原理,张口就骂道:“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就你现在这个进度,这辈子都不用为了这些东西头疼。”

    骡子讪讪的笑,不敢吱声,怕挨骂。

    太平会的帮众习武,要秘籍、要丹药、要名师指点,都是需要功劳的。

    各种详细,毋须细表……都很难!

    荆舞阳的三川堂就是干这个事儿的。

    骡子不需要。

    太平会的一切资源,对他都没有任何限制。

    他要高兴,百年的老山参他嗑一条、扔一条,都没什么问题,张楚知道了,也顶多骂他一句败家子,也就完事了。

    但这货在练武这件事上是真不争气!

    这么好的条件,八品练髓练了一年多还连三分之一都没完成,哪怕是一转练髓晋七品,都遥遥无期。

    连通过分舵进入总舵习武的那些北饮郡本地良家子,都已经开始追赶上他了。

    不出一年,他这点实力就得沦为太平会八品武者中的吊车尾……永无翻身之日的那种吊车尾。

    张楚现在都懒得管他这个事了。

    人各有志。

    他这个做大哥的,给了路。

    怎么走,是骡子自己的事。

    他自己无怨无悔就行了。

    ……

    张楚坐在石案前,一手按在漆盒上,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漆盒。

    沉吟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大刘,你领红云去一趟厚土堂,把该走的手续走一遍,然后你们俩商量着把各自的事务划分一下。”

    “是,楚爷,属下告退。”

    二人行礼告退,一前一后走出凉亭。

    张楚待二人下山后,才轻声询问骡子:“萧家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他信任大刘和红云。

    但信任归信任,不该他们知道的事,张楚依然不会让他们知道。

    这既是对他自己负责,也是对大刘他们负责。

    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还需要一点时间。”

    骡子斟酌着回道:“萧家是传承了好几百年的大家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连倒夜壶的都是家生奴,我们的人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混进去。”

    张楚颔首,表示理解。

    他真正想问的,其实也不是这个问题:“萧家那个家主,叫什么来着?”

    骡子想也不想地回道:“萧远峰。”

    “嗯,你之前说这个萧远峰,疑似五品……现在,能不能确定?”

    骡子迟疑几息,还是摇头道:“还是不能确定,这个萧远峰最近一次公开出手,都是五六年前……我只能说,我有七成把握,肯定他是五品。”

    张楚轻轻点了点头。

    七成把握,已经不低了。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身前的漆盒上,眼神有些复杂。

    锦天府光复一战,他已经还清了霍鸿烨的人情。

    他是真不愿意再和霍鸿烨有什么来往。

    不是他对霍鸿烨有什么意见。

    平心而论,霍鸿烨或许有很多缺点。

    比如小心眼。

    比如志大才疏。

    比如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