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最后指着乌潜渊,很认真的对小太平说道:“儿砸,这个白头发的家伙是坏人,咱爷俩别搭理他。”

    乌潜渊不甘示弱的指着张楚:“干儿砸,听干爹的,甭搭理你这个不靠谱的老爹,跟干爹玩儿,太平镇那样的大玩具,干爹给你修十个!”

    二人相互不屑的朝对方翻了一个白眼,推搡着肩并肩的往偏厅行去。

    待他们出去后,夏桃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浑身裹得厚厚的知秋,从里屋里转出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亮,也满是笑意:“这俩爷们,真是越活越像小孩儿了!”

    “是的呢!”

    夏桃眯着眼睛点头。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摇篮旁,拿起拨浪鼓轻轻的转动,“看哟、看哟”的逗弄小太平。

    知秋走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

    这个,曾经也是个小孩儿呢。

    可惜,还是长大了……

    是姐姐不好,你想要的明明不多,姐姐却给不了你……

    ……

    张楚与乌潜渊相对而坐。

    桌子不大。

    普普通通的四方桌。

    菜也不多,五菜二汤,三荤四素,一凉六热。

    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式,没什么雕龙绘凤、燕窝鱼翅之类的名贵菜肴,但看着很有食欲。

    两碗烫嘴的肉羹下肚,乌潜渊终于回魂了……

    他没告诉张楚,他为了赶在小太平会的满月宴之前回来,冒着风雪赶了两天一夜的路。

    但他知道,瞒不过张楚。

    张楚夹起一颗茴香豆喂进嘴里,佐上一口烧刀子,有滋有味、回味无穷。

    “这次事儿办得还算顺利么?”

    眼见乌潜渊伸手去盛第三碗肉羹,张楚终于开口了。

    这个白头佬上门来,啥话也不说,就要先看看小太平。

    这个白头佬上门来,张楚也啥话都不想跟他说,就想先领他去看看小太平。

    北平盟哪有儿砸重要?

    乌潜渊听言,放下碗筷,抽出一方雪白的汗巾不紧不慢的拭了拭唇边后,才道:“不算顺利,不过我还是都摆平了!”

    他微微笑道。

    眼神里没有光。

    语气里也没有任何自得、炫耀的意思。

    就好像,他只是用一个大钱多买到了一个窝头。

    但很显然,多买一个窝头不需要长达十几天的谈判和疏通。

    谈判?

    弱者和强者之间怎么谈判?

    疏通?

    通缉犯与封疆大吏怎么疏通?

    ……

    张楚想说点什么一笔带过。

    但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乌潜渊不是弱者。

    不需要安抚。

    也不需要宽慰。

    张楚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提起来向乌潜渊示意了一下,仰头一口就吞了。

    一切都在酒里了。

    乌潜渊笑着点了点头,认可了一切都在这杯酒里。

    “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打出北平盟的旗号?”

    乌潜渊问道。

    张楚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个事再压一压吧,再给我一两个月的时间,我先试试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晋升气海。”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根烟在手里,他或许能说得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