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一脚、从无到有建起来的太平关。

    他张楚的太平关!

    他或许渺小。

    太平关或许很庞大。

    但在他的眼里,太平关却像是他手心里的一个小玩具。

    他能随意的摆弄。

    能随意的主宰……

    他看着自己太平关。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心头起伏、起伏……

    张楚好像悟到了什么。

    但他抓不住。

    只能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太平关。

    早起的劳工们,欢欢喜喜的吃了稀粥加野菜窝窝头的早饭后,热热闹闹的下山开工。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一会儿就连成一片。

    张楚看着他们。

    像看着一群蚂蚁。

    他心头的那种情绪,涌动得越发的激烈了。

    但爆不出来。

    差一点。

    只差一点……

    不一会儿,太阳羞答答的在东边露出了小半张脸。

    澄澈的阳光,照亮了张楚的双眼。

    他没动。

    阳光慢慢下移。

    照亮了总舵。

    照亮了太平关。

    照亮了山脚下的两万劳工。

    晒到太阳了。

    暖和了。

    舒坦了。

    张楚明显看到,山下的劳工们工作得更起劲儿。

    刹那间。

    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说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张楚拔刀而起,举轻若重的朝着山脚下劈出一刀。

    没有经过任何蓄势。

    也没有疯狂的调动真气。

    但这一刀挥出的瞬间,张楚就感觉体内的所有真气不受控制的涌向紫龙刀。

    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

    一刀出,一道长达三十丈,金光璀璨的磅礴刀气,浩浩荡荡的朝着山脚下涌去。

    山底下的劳工们注意到这一幕,都纷纷停下手头的活计迷惑的望着这一幕:这是弄啥咧?

    而守候在山顶上的大刘见状,却是肝胆俱丧!

    楚爷是走火入魔了吗?

    昨天那一刀还没这么大,就劈得一座石山石屑纷飞,垮塌了一大片!

    这一刀下去若是落在太平关,还不得死伤一大片?

    他转过身拼命的追向那道刀气,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喉咙拼命的大喊道:“快躲开,快躲开……”

    但就在下一刻,已经激射到太平关上空的金色刀气,突然无声无息的碎裂了。

    就像一捧细沙,扬进了狂风里。

    顷刻间就化作丝丝缕缕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金色光线,像下雨一样的落下。

    太平关百姓们和山脚下的劳工们,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任由这些牛毛般的金色光线落到自己身上。

    然后他们就诧异的感觉到全身发热,平白无故的冒出一脑门子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