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他在封狼郡亲眼目睹张楚晋升气海。

    那天,他就知道,他与张楚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

    从那天起,张楚也不再防备他,渐渐给他放权,还传他气海境的武功。

    但这些,都无法令他那颗渐渐熄灭的野心,死灰复燃。

    反倒令他越来越感到畏惧……

    张楚手一伸,掌心喷出一股真气将飞过来的酒坛摄入掌中。

    他将紫龙刀插入地面,拍开泥封,仰头“吨吨吨”的罐了几大口。

    酒不醉人。

    人自醉。

    “啪。”

    他随手将酒坛扔了出去,低下头,两颗眸子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温万极缓缓从锦帆坞的废墟中走出来。

    他嘴角也有血迹,身上还有许多想细碎的伤口。

    眼神凶厉,面沉如水。

    “张盟主,今日我温万极认栽,只要你愿意就此罢手,要什么尽管开价,我绝不还口,今日之后,我温万极绝不再踏足玄北州半步!”

    他一句一顿的沉声道。

    他是老江湖。

    当然知道今日和解的几率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不想再打下去了……

    不是怕了张楚。

    如果张楚只是刚才那样儿,他有八成的把握能以重伤的代价,击杀张楚!

    可他的年纪,真的太大了。

    普通人到了他这个岁数,还有力气含饴弄孙,便已是祖上积德、阎王爷开恩。

    他还能行动自如,到处观赏这大好河山,全靠一口真气撑着!

    若是再受重伤,怕是不能再痊愈了……

    他怕死。

    更怕生不如死。

    所以哪怕是把脸面和尊严放在鞋底下踩,他也要试一试。

    “不了!”

    张楚遗憾的摇头:“我给了太多人机会,但到头来,却没什么人珍惜。”

    “以后不给了……”

    温万极并不意外张楚的回答,他也曾年轻过,他知道年轻人总是那么绝对,不懂得妥协才是人生。

    于是,他像教诲晚辈的长者那样,谆谆教导道:“但你杀不了我!再打下去,要么你死我重伤,要么我死你重伤,我想,你既不会想死,也不会想带着一身重伤去主持你成为玄北武林盟主的大会罢?”

    “我觉得,应该还有第三种可能!”

    张楚笑道:“你死,我从容回太平关主持我的就职大会!”

    温万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了:“年轻人,自大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张楚拔起紫龙刀,笑吟吟的道:“总得试试吧?嗯,试试我自己的东西!”

    嗯,别人的东西,都试过了,没用。

    言罢,他周身的真气化作滚滚真气流,涌入紫龙之中。

    紫龙刀所散发出刺目的金光,几乎将他的身形淹没。

    但诡异的是,他的气息,却诡异的从在场三人的感知中消失了。

    他们明明能能看到张楚,能看到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长刀。

    就是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就好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碗,扣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所有的气息,都罩在了大碗之下。

    温万极的眼神变了变。

    他识货……暴风雨前夕,总是特别的宁静!

    他沉着脸,一招手。

    数以万计的晶莹水滴,从泥土之升起,悬浮在他四周。

    他双掌缓缓旋转,一丝丝无形的气息从他的体内飘散而出,融入这些水滴之中,这些水滴登时也开始散发着一丝丝气息。

    有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