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酒碗射出了云霄酒家的大门,在大门外的青石板街道上开了花。

    声音传开,很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十来个弹指之后,一群跨刀武士就提溜着两个蓬头垢面、哭嚎不止的半大孩子,出现在了云霄酒家门外。

    堂下的刘五见了那两个半大孩子,哀声呼喊道:“铁蛋、狗剩……”

    “竖子,谁给你的狗胆,来云霄酒家放肆?”

    王掌柜愤怒的暴喝声,也适时响起。

    “哈哈哈……”

    韩滔大笑道:“王掌柜哪里话,在下可有丝毫违背梁法王规矩之处?若是有,请王掌柜指点,在下这就长嘴……”

    “你,你,你……”

    王掌柜气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楼上的张楚,在那两个孩子出现在酒家门外之时,终于放下了酒碗。

    这就是王真一的试探?

    还真是点到为止啊……

    韩滔并未违反梁源长在云霄酒家立下的规矩。

    但此举,确是扫了云霄酒家的颜面!

    梁源长不是个会被自己立下的规矩束缚的迂腐之人。

    他若在,定会出面,拿韩滔维护云霄酒家的颜面。

    或许会让韩滔留下一只手,或许会当场打死韩滔……

    如果王真一肯出面替韩滔出头,说不定赔上一大笔钱财,或者让韩滔在云霄酒家外跪个几天几夜,这点事儿也就揭过了。

    毕竟……

    梁源长不是武疯子。

    江湖虽大,却也容不下不懂妥协,动轴就与人性命相博的武疯子。

    王真一也不是弱者。

    他若是弱者,也没那个胆量来试探梁源长。

    就好比楼下那个王掌柜。

    他怒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也没敢仗着六品之身,动手打死七品的韩滔。

    论权谋,武人肯定是不及文人的。

    但论分寸,文人拍马也及不上武人。

    张楚心头感叹着,随手将面前的酒碗扔出了栏杆。

    “啪。”

    酒碗在堂下摔了个稀碎,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王掌柜怒不可遏的声音。

    刹时间,云霄酒家内静得掉根针都清晰可闻。

    张楚提起酒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既然人都带来了,那就放下人,滚蛋吧!”

    “混账!”

    “混账!”

    堂下的韩滔与王掌柜异口同声的怒斥道。

    张楚面无表情的继续喝酒。

    这种小人物,连让他动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动怒,大刘却是怒了,他猛地窜起来,扒着栏杆俯视着堂下的众人怒目道:“放肆,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我家大人面前大呼小叫!”

    咦?

    堂下的众人都被大刘豪横的态度给镇住了,一时半会不敢再开口。

    少说一句话,顶多受点气。

    说错一句话,可能会死人!

    “啪啪啪……”

    下一刻,一人抚掌跨进云霄酒家,大笑道:“他说得没错,你们太放肆了!”

    “属下拜见大当家的!”

    “沙王……”

    异口同声的高呼中,夹杂着王掌柜的惊呼声。

    张楚偏过头,就见门口那人,身高七尺有余,面容方正,丹凤眼狭长,鼻下唇边蓄有短须,身着一袭暗金纹黑袍,体格魁梧,腰间挂着一把嵌满宝石、弥漫着异域之分的黄金弯刀。

    此人周围并未随从手下相衬,却自有一派浑厚气势,如渊水深沉、如高山耸立,望之……深不可测、高山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