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手已经出现了。

    纵是他能避开这个北蛮绝顶四品。

    最好的结果。

    也只是将这场战争,变成他与这名北蛮绝顶四品之间的杀人竞赛。

    他屠杀北蛮大军。

    这名北蛮绝顶四品屠杀大离大军。

    看那一方顶不住,先行溃败。

    此刻的大离军中,可没有第二个绝顶四品了……

    刹那之间。

    王真一心头闪过诸多念头。

    最终化成一声浓重的叹息。

    他不算好人。

    但他是大离人。

    “群魔乱舞!”

    王真一打起精神,手中黄金弯刀一挥,乌光暴涨,遮天蔽日!

    ……

    没了王真一做箭头的一万大离骑兵,在战马狂奔积累出的惯性作用下,一头撞在了同样凶猛无畏的北蛮大军之上。

    但前几息还像是豆腐一般的北蛮大军。

    忽然就变成了铜墙铁壁。

    头破血流。

    锥断人亡。

    失去了突进空间的一万大离骑兵,迅速从下山猛虎,变成了笼中鸡鸭。

    四面八方的北蛮人,步步逼近。

    那种窒息感,就如同本就溺水的旱鸭子,还被人狠狠的压进了水里……

    他们拼命的策马砍杀。

    他们没命的左突右冲。

    却怎么都呼吸不到一口新鲜的空气……

    北蛮骑兵。

    太多太多了!

    怎么都杀不穿!

    怎么都杀不完!

    适时。

    北蛮大军的两翼,也已经完成了对后方的四万步卒的合围。

    五万大离军队,已然是北蛮人的盘中餐!

    ……

    “去死啊……”

    刘狗剩趴在前行的马背上,嘶哑的嘶吼着将手里的战刀,捅进马背上的北蛮骑士胸膛中。

    北蛮骑士亡命的争扎着。

    但他握着弯刀的手,被另一名大离士卒死死的拽着。

    他奋力转动弯刀。

    刀刃割开血肉的阻涩感,是那么的熟悉……

    但这名大离人就是死活不松手、死活不松手……

    “噗通。”

    北蛮骑士终于被刘狗剩拽着,从马背上坠落。

    刘狗剩挣扎着爬起来,拔出插在北蛮骑士胸膛上的战刀,狠狠的捅穿他的咽喉。

    再回头看那名素不相识却救了他一命的袍泽,就只见他的胸膛上,到处都在溢血……

    刘狗剩慌忙松开战刀扑上去,拼命的去捂他胸膛上的伤口。

    但捂住了这一道。

    那一道还在溢血。

    捂住了那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