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若不是张楚拼死杀入重围拉这厮一把,他早就死在南迁五百里上了……

    哪个大家族历练族中子弟,会这样历练?

    几个肾啊?

    这么能生!

    ……

    “你问咱?”

    姬拔倚着靠背,脸色说不出嘲讽:“咱问谁去?”

    张楚一凝眉,提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碗酒:“你不知道?”

    姬拔端起到酒碗与他碰了一下,醉眼朦胧的直摇头:“真不知道。”

    张楚端起酒碗干了,咂着嘴沉默了几息,沉声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方便说,当我没问!”

    “咱兄弟,有啥不好说的!”

    姬拔挥手了挥手,不在意的悠悠道:“咱这姬姓儿吧,应该是个大姓儿……”

    张楚:“应该?”

    姬拔点头:“应该……很多事,都是咱晋升六品后才知道的。”

    他提起酒壶,先给张楚满上,再给自己满上:“咱晋升六品后,回过一次家……衣锦还乡嘛!”

    “那时咱才知道,咱家祖上出过大人物……你别问咱有多大,咱也不清楚,反正比你我能想到的大人物,还要大就对了!”

    “咱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物老祖宗,当年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反正从咱曾祖爷爷那一辈儿,就举族拆分了。”

    “到咱这一辈儿,虽然还有些粗浅的家学武艺,但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还练什么武?”

    张楚若有所思:“你爷爷的爹……”

    姬拔翻了个白眼:“你怎么骂人呢?”

    张楚懒得理他。

    苛于生产力不足和医疗卫生条件落后,大离的人均寿命很短不到五十,年能过六十者,已算高寿。

    姬拔爷爷的父亲……

    三辈儿人。

    一百五十年?

    大离立朝前后?

    难不成姬家那位大人物老祖,是前朝高官?

    很有这个可能啊!

    旧日的王朝被推翻,旧有的功勋贵族、达官贵人们,一起从云端跌落尘埃。

    而封建王朝的更替,总是和血腥的杀戮脱不开关系。

    如果姬拔的曾祖,真曾是前朝高官,为避大祸举族拆分,缩小被打击面积。

    恰巧,一百五十年前,正当飞天遍地、气海不如狗的武道昌盛之世。

    那时的高官,绝对个个都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变态猛人……

    说得通啊!

    张楚思索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并未将这个猜测告诉姬拔,而是转而问道:“那你此次卸甲归族,也是族中长者相召?”

    姬拔歪了歪嘴,颇有些不屑地说道:“他们倒是早就召咱回去了,说是主支那边的族长召见咱,咱没搭理他们……一没花过他们一个大钱,二没吃他们一碗小米,凭什么他们说召见,咱就得巴巴的凑上去让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啊!”

    张楚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

    “干!”

    姬拔端起酒碗敬张楚。

    “干!”

    张楚端起酒碗,仰头一口饮尽。

    姬拔抓起袖子,抹着嘴笑道:“咱这边儿你就甭担心,等咱回家安顿好了会想法子知会你一声,往后要有什么需要咱出把力气的活计,别跟咱客气,尽管知会咱一声。”

    张楚:“放心吧,真要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我不跟客气,你也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说着,他随手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我不知你家里什么情况,但有点儿钱傍身总不会错……别嫌多,你知道我不差钱,也别嫌少,我手下毕竟还有那么多弟兄要养。”

    姬拔瞥了一眼:白银五万两。

    他不由地笑道:“也就是你张楚,做得出这种事儿!”

    张楚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提起酒壶给他满上:“得空了,多来我太平关转转,好酒好肉管够……我的朋友,不多了。”

    姬拔端起酒碗:“一定!”

    ……

    当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