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哑谜、打机锋这种事情。

    一次两次是玩笑,是格调。

    但一直打哑谜、打机锋,可就令人生厌了!

    他心知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胖员外,实力相当不俗。

    纵是九阳上人,体内的真元气息他也能感知一二。

    而此刻他与这个胖员外就在咫尺之间,看这名胖员外仍如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所以他做足了低姿态。

    一直笑脸相迎。

    毕竟他也不是属平头哥的。

    没有逮谁怼谁的习惯。

    这世上,也容不得见谁怼谁的人活下去……

    但我特么装弟弟。

    不能真拿我当弟弟吧?

    老子又不求着你!

    “啪。”

    张楚不再笑了。

    他随手将筷子洒到酒桌上,身形慢慢后倾,靠到椅背上,淡淡地说道:“那不若六哥告诉告诉小弟,这枚玉佩,代表的到底是谁?送到我手上又到底是几个意思?”

    见到张楚的模样。

    胖员外这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做得似乎有点过了。

    张楚的年纪和相貌,的确很有迷惑了。

    他太年轻了。

    年轻得胖员外忍不住以看待当成器的后辈的目光,来看待张楚。

    但张楚再年轻,他也是一州武林盟主。

    但张楚再年轻,他也是江湖飞天宗师!

    大家都是飞天。

    有强弱之分。

    却无云泥之别!

    “你瞧老哥这性子,一开起玩笑来总是没个轻重,老弟莫气,老哥自罚一杯。”

    胖员外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然后向张楚亮了亮杯底。

    好一个洒脱,不拘一格的胖子!

    张楚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胖子竟然会这么放得下强者的架子,当即拍手道:“六哥敞亮,老弟自愧不如!”

    他无意奉承。

    而是真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很有人格魅力!

    两世为人。

    张楚见多了是将错就错的上位者。

    却未见过几个肯承认自己不是的强者。

    包括他自己,其实有时候也这样。

    胖员外笑哈哈的挥了挥手,示意不值一提,末了敛了笑容,正色的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羊脂玉佩,轻轻的放在桌面上,滑到张楚面前。

    这是一块和张楚方才锦盒中所见的玉佩,材质、形制一模一样的羊脂玉佩。

    但这枚玉佩中间,雕刻的却不是“御”字儿,而是一个“六”字儿。

    张楚凝眉,伸手取回推到胖员外身边的锦盒,打开了取出玉佩拿在掌中细看,才发现,玉佩的一面,雕刻着“御”字儿,另外一面,雕刻着一个“二”字儿。

    这是什么意思?

    身份?

    地位?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就在他心头略感疑惑之时,耳边忽然响起胖员外的声音:“我们大姐,姓武,排行老九,十八年前,朝廷送了她一个‘御’字敕号!”

    武九御?

    隐帝?

    九州江湖第一人?

    张楚心头一惊,拿着羊脂玉佩的手掌顿时沁出了一丝丝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