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比这个小家伙儿还高了吧?

    也是。

    我杀了那么多人。

    哪配有后人啊。

    大哥早就让我少杀人、少杀点人。

    那时候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哈哈哈……

    李正啊李正!

    你脑子坏掉了吧?

    现在还想这些作甚?

    你、回、不、了、头!

    他死死的捏着拳头。

    指甲深深的刺进了血肉里。

    红得发黑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脚下。

    染红了泥土……

    他缓缓的退入了黑暗中,仿若一体。

    ……

    转了好几圈终于追到李锦天的李幼娘,攥着他的衣领子,一把将他摁得弯下腰,撅起屁股,抡起鸡毛掸子就揍!

    “你大娘前几天才给缝的新鞋!”

    “你穿了几天?”

    “啊!”

    李锦天是个天生的牛犊子,越大越犟,挨了揍既不哭、也不闹,而是红着一张小脸,怒声道:“打吧打吧!打不死我,回头就让我阿爸收拾你!”

    “哈哈哈……”

    这下子,街道两侧那些个磕着葵花籽看戏的妇道人家们,真是笑得肚子都疼了。

    李幼娘气得都快哭了:“你爹要还在,不打断你的腿你来问我!”

    李锦天扭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阿爸干啥要打断我的腿?”

    听到他这句话,李幼娘又一下子笑出了声,使劲儿的戳了戳他的额头,嗔道:“你就仗着你阿爸宠你……”

    她并不觉得心酸。

    这事儿已经过去好些年了。

    有泪,她也早就流干了。

    她只感到骄傲。

    骄傲自己当年没看错人。

    张楚待李锦天怎么样。

    她都看在眼里的。

    张楚心头对李锦天是怎么想的。

    她这个枕边人也都知道。

    亲儿子也就这样了……

    “好了,起来吧!”

    气头儿上打了李锦天好几鸡毛掸子,这会气儿消了她自个儿又心疼得不得了:“你说你,我要揍你,你怎么不躲呢?”

    李锦天龇牙咧嘴一脸怪像的看着李幼娘。

    躲?

    我躲得开吗?

    李幼娘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蹲下来揉着李锦天的小屁股,温言道:“好好好,是小娘的错,小娘不该拿鸡毛掸子打我们锦天……不过你把你大娘给你缝的鞋弄丢了,还是你不对!”

    “你自己说,你大娘一个月要给你缝几双鞋才够?”

    “你看过你大娘那双手了吗?”

    “啊?”

    “全是给你缝鞋扎的!”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太平,规规矩矩的,连门都不出!”

    “啊?”

    越说越气的李幼娘又伸手去捡地上的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