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随手将自己手里的烧刀子搁到一旁,笑着起身道:“好东西可别浪费了,得让桃子起来弄两个拿手的下酒菜!”

    师兄弟二人一起动手,张罗好座椅。

    不一会儿,伙房那边也传来柴烟的香气。

    “还在为傍晚前的事儿不痛快?”

    梁源长端起酒碗,和张楚碰了一下,轻声问道。

    张楚勉强的笑了笑,“有点儿。”

    他有年头,没被人这么欺辱过了。

    今日这件事,与去岁冉林设计逼他北上抗击北蛮人那事儿,不同。

    当初冉林虽然也算计他。

    但主动权还在张楚自己手上。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想北上……

    而不是真被冉林逼着北上。

    今日这件事,主动权不在张楚。

    而且他都已经很明确的拒绝接这口黑锅了。

    朝廷和镇北王府,依然肆无忌惮的将黑锅一头扣在他脑袋上……

    这不是算计。

    这是赤裸裸的欺辱。

    欺他弱小。

    辱他无力。

    是个男人都不会感到痛快……

    ……

    “不痛快就对了!”

    梁源长却是重重的一点头。

    张楚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咋的?你看你师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还挺得劲儿?

    梁源长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师弟,咱们立地飞天,多久了?”

    张楚答道:“快有七个月了吧。”

    梁源长:“这七个月,咱们都干了些什么?”

    张楚又递过一个疑惑的眼神,却见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好说道:“你我不知道,我这七个月,还是做了蛮多事儿的,南下打进南山州,筹措粮草,修炼《五万五帝归元功》……”

    梁源长一头黑线:???

    小老弟,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强行打断了张楚的回忆:“这些事,难吗?”

    张楚愣了愣,回道:“都挺难的,进南山州那一战,我被俩飞天围殴,差一点就折在南山州了,还有这次粮荒,我东奔西跑的将九州跑了一个遍……”

    梁源长额头的黑线更加明显了,加重了语气再次打断了张楚的话语:“师弟,你不觉得,我们师兄弟二人,立地飞天后后有些松懈吗?”

    张楚闭上嘴,认真听梁源长说话。

    梁源长低下头,端起酒碗一口饮尽,“你是挺忙。”

    “忙得像无头苍蝇。”

    “我也够闲。”

    “闲得是个人是个狗都敢来我家门外杀人……”

    张楚闻言,陡然反应过来。

    太平关是他的家。

    也是梁源长的家啊!

    他是北平盟的盟主。

    梁源长,也是北平盟的副盟主啊!

    今儿朝廷和镇北王府这口黑锅,不只是强行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还扣在了梁源长的脑袋上。

    张楚:“大师兄……”

    梁源长一摆手,轻声道:“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前往燕北州,去拜访拜访我那位老东家。”

    张楚面色平静,轻声道:“果然是他……”

    梁源长看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了?”

    张楚淡淡地说道:“燕西北修金行真元的飞天宗师,本就不多,傍晚时,他杀完人,是往西走的,你又说,他的气机很熟悉……除了洪无禁,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