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鹤笑出了声,“淮哥,你去趟洗手间非得往小学部那边跑?”

    陆时淮懒得搭话,脸上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微风吹过撩起他额间黑色的碎发,他沉沉的眼睛看向前方,“走吧。”

    程知鹤可不干了,和陆时淮认识也有五六年了,可没见这人对谁这么上心过,真是罕见。

    “那小弟弟挺有本事啊,还让——”他接下来的话被陆时淮黑压压的眸子给堵在喉咙里。

    程知鹤笑了一声,看着前面的人影,跟了上去。

    沈白舟表演得确实不错,吸引了极大部分同龄的女孩子的目光,甚至还有比他高几个年级的学姐露出一脸慈爱的姨母笑。

    还有的小女生给他送花呢!

    表演武术的男生看到了气呼呼的,难道他们的就不好看吗!

    他们为什么没有花呢!

    众武术小男生内部得出了统一意见:眼光真差!

    眼光差不差小女生们不清楚,但她们确实都还挺喜欢沈白舟的,还有一个想抓住沈白舟的亲一口,想看看他的脸蛋到底是不是果冻做的,怎么看起来又嫩又弹。

    这可没把沈白舟给吓坏。

    小女生的家长聊表歉意,秋雅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简单说了几句,但私下却把沈白舟拉到一边,问:“平时也有小朋友这样吗?”

    沈白舟想了想点头,但是都被他躲开了。

    秋雅说:“宝宝,以后不能让人亲到你,你也不能亲别人。”

    沈白舟的求知欲来了,大眼睛望着秋雅:“为什么啊?”

    不待秋雅回答,沈白舟想起之前跟妈妈一起看电视剧的桥段,小声问道:“是因为嘴碰嘴了,会怀小崽崽吗?”

    秋雅看着宝宝,说了声:“是!”

    沈白舟:“!”

    原来男孩子也是可以怀崽崽的!想起刚才女孩的动作,沈白舟现在心里一阵后怕!

    沈白舟对秋雅的话深信不疑,直到节目结束后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宝宝,你刚才在台上找谁啊?”

    秋雅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事沈白舟白嫩的小脸蛋又皱起来,“隔壁的哥哥,说是要过来看我表演的。”

    沈白舟将手从秋雅掌中抽出来,飞快往初中部那边跑去,边跑边扭头对秋雅说:“妈妈我去一趟就回来。”

    沈白舟看着初二的教学楼,看着教室班级的门牌号找到一班。他从窗户里探了下头,里面空落落的没看见人,估计都还在那边看表演没回来。

    陆时淮去水房接了杯水,刚一出来就看见一个毛绒的小脑袋在窗户里伸出伸去。

    “你怎么来了?”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可听在沈白舟耳里让他很是恼火。

    “不是——”他气汹汹的语气在接触到陆时淮冷静自持的眼神时,一颗圆鼓鼓的气球瞬间漏了气,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撒娇意味:“不是说,要来看我表演的嘛?”

    陆时淮看他一眼,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很明确的说道:“我没有答应你。”

    沈白舟顿时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垂着自己的小脑袋,沮丧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两人隔着一道玻璃窗,初中部那边表演节目欢呼雀跃的声音已经渗透过来,沈白舟听着那边欢乐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时淮没看他一眼,声音淡得快让人听不见,“走吧,我要忙了。”

    一句简单的打发,把沈白舟砸得七零八碎。

    他怎么…又这样了啊?明明之前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沈白舟眼睛酸酸涩涩的,憋的浑身难受,他把老师发的巧克力还有彩虹豆重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就走。

    陆时淮翻来面前的书,修长的手中灵巧地转着笔,手背上隐约还残留着先前的疤,痂已经掉落,只留下淡粉色的肉。

    他有些烦躁地闭眼,手里转动的笔啪嗒一下掉落在桌前。

    沈白舟跑得比较急,用脑门冲的那种,正巧不巧撞上闲得无聊准备回教室的程知鹤。

    程知鹤也没看清是谁,“我说小朋友,你这是——”话没说完看清脸后,“哎,是你啊!玩得怎么样?”

    他不提还好,一提沈白舟眼泪花都出来了,旁边走过两三个中学生狐疑看了程知鹤好几眼。

    程知鹤:“……”

    “小同学,你别哭啊!”程知鹤欲哭无泪,要是让陆时淮看到,指不定拿他怎样。

    沈白舟抽抽搭搭的没理他。

    程知鹤不会哄人,胡乱说着话搪塞:“你别哭了,谁欺负你了?”

    沈白舟鼻尖发红,颤着音:“没人欺负我。”

    “没人欺负你还哭了?难不成是看到陆时淮去看你表演喜极而泣?”

    沈白舟还不太懂喜极而泣是什么意思,但敏锐地从里面抓住了重点,“哥哥去看我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