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辞看着叶楚楚那小表情,心道这小姑娘真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此刻应该还在对昨晚那事耿耿于怀。

    不知怎的,他心情越发愉悦起来。

    “哎呦,我的祖宗,你回来!”二人用膳之时,外头突然传来高福的叫喊声,“祖宗!这银碗不是给你用的!”

    下一瞬,只见将军口中叼着一个银碗飞奔了进来,高福气喘吁吁地跟在它后面。

    “小祖宗,这是银碗,你快放下!”高福见这狗儿此刻乖乖地坐在了叶楚楚跟前,急忙劝道,“叶姑娘,你快让它把碗放下吧。”

    将军放下了银碗,坐在叶楚楚面前正向她快乐地摇着尾巴,叶楚楚就知道它这是饿了。

    高福见着狗儿将银碗放下,眼疾手快地给它换了一个碗。

    叶楚楚看向白子轩,他向她颔首,于是她便从餐桌上给将军夹了一块鸡腿。

    但叶楚楚想到刚才高福所说的话,眉头微皱,有些不赞同地朝高福摇了摇头。

    见她想要开口,伺候的人急忙拿来纸笔。

    只见叶楚楚写道:它的名字不叫祖宗,叫将军。

    高福见到此,腿竟有些软:“叶姑娘,您的狗,名字叫‘将军’?”

    一只狗竟然叫将军,这让陛下亲封的那些将军情何以堪呐!

    原本沈暮辞还好奇叶楚楚写了些什么,听到高福念出来,不禁挑了挑眉,顿时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越发有意思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叶楚楚从未嫌弃过她那只狗,却嫌弃过他;她平日里对她那只狗比对他还要好。

    所以,他一个皇帝,竟然连一只叫“将军”的狗都不如?

    沈暮辞顿时满头黑线,将手中银筷一放。

    “高福,去书房。”

    叶楚楚看着这人突然走了,也不想去问,他走了,她暂时也乐得清净,昨晚那事她气还没消呢。

    但她本就是个性子温和的人,用完膳后府中的下人领着她去了刚为她布置的房间,她在柔软的床上倒头睡了一上午回笼觉,等到醒来之时便将昨晚那事抛在了脑后。

    叶楚楚想起,燕兰是自己的好姐妹,现下定是以为她凶多吉少,她必须去看看她才行。

    但想着去找燕兰还是得经过白子轩的同意,她就有些打退堂鼓,心中几番挣扎之后,她还是决定为了见自己的好姐妹去冲一冲。

    叶楚楚并不打算空着手去求白子轩,想着白子轩身上还有伤,她还是先去小厨房将他的药煎好,然后给他送去。

    沈暮辞看着叶楚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到屋里,心中还有些气,嗤笑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

    叶楚楚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但心中还是为自己加油打气,厚着脸皮将药放到了桌案旁,然后,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想去找你姐姐燕兰?”沈暮辞看着叶楚楚乖顺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疑问中带着笃定。

    “我昨日不是告诉过你吗,现下去不是时候。”

    可我怕她担心。叶楚楚随便找了张纸,写道。

    沈暮辞看着叶楚楚急切的样子,依然坚决,“你可以给她写信。”

    随即,他给了叶楚楚一张纸和一支笔。

    叶楚楚听到白子轩没有松口的意思,情绪逐渐低落了起来。

    她坐在另一边,想着应该在信中给燕兰说些什么,但发现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告诉她,她好想和燕兰坐在一起慢慢写给她,然后听到她立即的答复。

    想着想着,叶楚楚什么也写不下去,就在纸上画起了圈圈。

    沈暮辞刚抬头朝叶楚楚望去,便看见她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你这是在画画还是写信?”

    叶楚楚看向白子轩,可怜巴巴的。

    沈暮辞不忍看着她一脸哀求的样子,叹了口气:“让裴宇送你去,莫要被外人看见。”

    话音刚落,叶楚楚便满脸喜色。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沈暮辞暗叹。

    “叶楚楚,记住,下不为例!”

    “我说了,你这些日子别来烦我。”燕兰怒吼,“你没看见我在给我妹妹守孝吗?!”

    燕兰一身白衣,气冲冲地将眼前的男子送走,还将他给的玉佩扔了出去。

    众人都说,叶楚楚家走水,火势太大,早已尸骨无存。

    燕兰一直无法接受这个结局,一个人在家中哭了好久,她不相信自己这么善良的妹妹就葬送在了火海之中。

    这几天她消瘦了很多,最终还是穿起了素服。

    她算是叶楚楚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她都不为她守孝,那叶楚楚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燕兰转身正准备回到屋里,便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我都说了,现在我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会和你走!”

    燕兰原以为是男人去而复返,便直接大声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