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太子殿下,沈若瑜甘愿收敛起自己飞扬跋扈的性子,去努力学做一名端庄温婉的名门淑女。

    她听说太子殿下想要一个香囊,她便放下刀枪,专门去绣娘那里学做刺绣;

    她听说太子殿下擅长吟词赋诗,她便不再逃课去捉麻雀,甘愿坐在书院里听大儒讲诗论道;

    太子殿下是她的心上月,她愿意为他放弃所有。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听见太子殿下对同僚说:“沈若瑜那假惺惺的样子,看着蠢死了。”

    那一刻,沈若瑜才知,她所做的一切,太子殿下从未放在心上过。

    他不喜欢她。

    沈若瑜心中虽痛,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索性退了皇家的婚,跟随父亲远走西北。

    太子谢怀璋玉树临风,惊才风逸,备受世人称赞,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未过门的太子妃。

    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就像他的小跟班一般,不管做什么,她都要跟着。

    她还硬塞给她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假惺惺地去模仿一些她不擅长的东西。

    谢怀璋对此很是厌恶。

    直到有一天,他的小跟班消失了,徒留给他一纸退婚书。

    谢怀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他的生活中早已浸透了她的影子。

    分离的时间越长,越加饱受思念之苦。

    后来,他去西北寻她,看见了骑在马上肆意张扬的女孩儿。

    “阿瑜,跟我回京城好不好?”

    “不好。”

    这时,他才知道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过去是你追逐我,现在换我来追逐你

    这大概是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第21章

    其实那日,叶楚楚是听到了白子轩与那位和她素不相识的老者的对话的。

    她刚走到紫竹轩门前,便隔着房门听见那位老者对白子轩说道:“若您真是因这女子而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实乃不该。此女与公子地位悬殊,恐怕不是良配。”

    叶楚楚听到这话,她只是想笑。

    这位老者也实在太看得起她了,又或者是说对她太过警惕了。

    叶楚楚对白子轩从未产生过任何非分之想,若非要说有那么一点的心动,则仅仅是因为白子轩的相貌实在清俊,恰巧就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而白子轩,在她看来,对她也应当是无意的。

    因为乞巧节那天夜里,燕兰告诉她:“若是一个男子对你有意,他会开始顾及你的感受,他会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白子轩对她,从来都是独断专横的,更不会站在她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至于她和白子轩之间地位悬殊,叶楚楚也全然不在意。

    在感情上永远没有高低贵贱,她的母亲,曾经也是京都的贵女,但最后依然放弃所有身份地位选择下嫁给她的父亲。

    她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虽然清贫,但是却很幸福。

    只不过,因为那位老者的一番话,更是坚定了叶楚楚准备离开的想法。

    她与白子轩之间的沟壑实在太大,白子轩之于她,不会是良配;她之于白子轩,更不会是贤妻。

    叶楚楚回到她的房间便开始简单收拾起来,为了不让白子轩起疑,她只能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

    将军就一直在房间里看着主人忙上忙下,丝毫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叶楚楚“抛弃”的事实。

    叶楚楚并不打算带着将军离开,第一则是因为她担心若带走了将军,白子轩会很快起疑;第二则是因为她也不知她和燕兰将会去往何处,其间是否能够饱腹,将军与其跟着她受苦,还不如让他留在白子轩这里过着好日子。

    毕竟,这些天里,将军被高福照顾得很好,还长了不少肉。

    叶楚楚看着将军不断向她摇着尾巴,眼睛顿时一酸,蹲下身来,抚摸着将军顺滑的毛,并且用脸蹭了蹭将军的头。

    将军,以后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叶楚楚在心中想到。

    待收拾好一切,叶楚楚便动身离开了,将军从房间里追了出来,“汪汪汪”地叫着,叶楚楚看着狗儿,回想起当初自己将它救回来时的样子,又想起它陪伴她度过的日日夜夜,强迫自己不再回头。

    她害怕,她一回头,就后悔了。

    叶楚楚塞给裴宇一张小纸条:裴公子,我不在的这些天,劳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将军。

    “叶姑娘放心,还望叶姑娘早日回来。”

    叶楚楚登上马车时听见裴宇的一番话,低垂着眉眼,默不作声,心中苦笑,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燕兰在床上将养了几日,等身子好些了,便开始和叶楚楚一起谋划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