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楚这才发现她已经许久都未听到白子轩用这般果决的语气与她说话,虽与之前那般同样都是不容否决,但叶楚楚在这份强硬的语气下听出了些许小心翼翼来。

    “楚楚,教教我。”

    白子轩朝着叶楚楚再近一步,叶楚楚能够清晰感受到其身上温柔但却不失霸道的气势。

    叶楚楚不禁有些头疼,她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未招惹到白子轩,但他为何就不让她好好睡觉呢?

    白子轩看起来神采奕奕,丝毫没有困倦的样子,这让叶楚楚不禁有些怀疑,这人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明日行不行?叶楚楚在纸条上写到。

    “不行。”白子轩斩钉截铁地说道,“明日你便要继续看诊了,一则我不能拖累你看诊的进度,二则——”

    说这话的时候沈暮辞再度勾了勾嘴角,“别忘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董茂无时无刻不再监视我们,因此我们白日里最好形影不离。”

    叶楚楚不明白白子轩从哪里想到这么多不容辩驳的歪理,对朝着她微笑的男瞪了一眼。

    这人沉迷角色扮演怕不是魔怔了?

    最终,在白子轩的期待下,叶楚楚打着哈欠,还是开始“手语”教学。

    白子轩的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都是极强的,叶楚楚只需要将动作示范一次,他便能记住,这比叶楚楚想象中的要轻松许多。

    只是叶楚楚实在太困了,她觉得她的眼皮开始逐渐“打架”,感到越来越厚重,竟然教着教着就不争气地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楚楚,你看是这样吗?”沈暮辞刚比划完毕,却看见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梦乡,此刻屋内静得出奇,能够听见小姑娘极有规律的鼾声。

    沈暮辞就这般凝视着眼前的小姑娘,不得不说,叶楚楚的长相是极好看的,虽不施粉黛,但眉目如画。叶楚楚的睫毛很长,还微微翘起,就像一把非常迷你的小刷子一般,她的脸色及其红润,唇色殷红,非常诱人。

    此刻皎洁的月光从窗户中倾泻而下,其圣洁的光辉恰好覆盖在叶楚楚娇小的身子之上,佳人似月,其皓腕如同霜雪,看得沈暮辞心头微动。

    “楚楚?”他轻唤了一声,但这个小姑娘并未回答。

    沈暮辞叹了口气,轻轻地将小姑娘抱了起来,朝床前走去。

    “唔——”耳边传来小姑娘梦呓的声音,沈暮辞低头看着正乖巧地躺在他怀中的叶楚楚,心中越发满足。

    他帮叶楚楚将厚重的床幔放下,又将把床前的蜡烛吹灭,起身离开。

    可他刚走出几步,却又折返了回去,他再次撩开帷幔看着熟睡中的小姑娘,将她的娇美的面容在心底描绘了一番,看着叶楚楚在睡梦中微微勾起的嘴角,沈暮辞也轻轻笑了起来。

    本想着倾身而下,吻住她的额头,但最终还是停住了。

    叶楚楚现在并不知道他对她的情意,他还是小心为上,莫要吓着了她。

    “好梦。”他低语。

    沈暮辞“呼”地一声将最后一盏蜡烛吹灭,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慢慢合上了房门。

    第二日,沈暮辞的心情自然也是极好的。

    但就在用早膳之时,裴宇便急匆匆地冲进了正厅。

    “公子,大事不好了,街上的流民开始闹事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极为震惊,沈暮辞蹙了蹙眉,语气间还算淡定:“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今晨董茂命人从外地运来了不少新鲜的蔬菜瓜果,而这些本都是因赈灾由其他地方的民众募捐而来。

    这些瓜果若是能分给这些最为底层的流民便好,却不想董茂将其分给了淮河一带的豪门大族,流民知道此事后,心中的不满顿时便被激发出来。

    待沈暮辞等人赶到县衙府外之时,便看见以徐鸿文为首的一行人正围在董府门外不断吼叫着。

    “你们将这些赈灾之粮全部分给达官贵人,而我们百姓却未获得丝毫,此乃不义,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对,出来,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本就是赈灾之粮,我们也应该有份才对!”

    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董府外面也越来越嘈杂,可是却迟迟不见董茂本人出来。

    “大伙儿,我们一起撞门!”不知谁在人群中吆喝一声,一些力气较大的流民立即便冲上前去击打董府的大门。

    “公子,你看这事——”裴宇见着情况不太妙,便转头问起自家主子。

    沈暮辞正想要说什么,看到不知何时,周围涌入了大量的官兵,这些官兵骑在高大的骏马上,朝着这些流民粗鲁地叫喊道:“都不想活了吗!都给我滚!”

    紧接着这些官兵便开始朝着流民动手了。

    董茂便是在官兵的簇拥下从府中慢悠慢悠地走出来的。

    “哎呦,原来白公子竟然也来了。”董茂一出现,原本骚动的流民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众人顺着董茂所注视的方向看去,便见白子轩一行人正站在人群后面。

    “白兄!”徐鸿文没想到白子轩他们也会来,一时间竟然有些激动。

    沈暮辞对裴宇耳语了几句,众人便听到裴宇义正词严地说道:“这些赈灾之粮本就是所有灾民共享,董公子将其纳为己用,就不怕被治罪吗?”

    “治罪?”董茂笑了笑,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我看谁敢治本公子的罪?”

    “董贼,你好大的胆子!”徐鸿文骂道。

    “胆子大?”董茂嗤笑一声,言语中尽是轻狂,“我看,胆子再大也大不过白子轩吧。”

    “我昨日让你负责监管流民,如今你却放任这些人到官府生事,此乃失责,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