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一瞬,张巡抚接着解释道:“叶姑娘,你要感念当今圣上,是他选贤举能,任用贤才,让老夫能有用武之地。”

    叶楚楚听得有些迷惑,但见张巡抚一脸赤诚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因着沈暮辞的催促,与张巡抚道了别后,便离开了。

    留下张巡抚独自站在那里擦着冷汗。

    伴君如伴虎,他今天是什么运气啊!

    “你觉不觉得张大人今日怪怪的?”叶楚楚用手语问沈暮辞。

    “没有,哪里奇怪了?”沈暮辞一脸平静地回道。

    “你说他为什么要提今上?”叶楚楚好奇地看着沈暮辞,继续用手语说道,“若当今圣上真的如他所说那般英明,就不会出现董县令这般滥用权势之人了吧?”

    叶楚楚这分析地的确有道理,沈暮辞一愣,他这难道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暮辞思索了一瞬,只得道:“楚楚,他忠心耿耿,不自居其功,是一良臣。”

    因为张巡抚的到来,董茂入狱,梧桐镇发生了惊天的变化,过去与董茂有所勾结之人都受到了牵连。

    而薛承身为董茂的亲信,自然也是受到了牵连。

    薛承快要被抓时,曾经狂奔到白府,在门外大声叫着“燕兰”的名字,但都无济于事。

    燕兰自然是听不见的,因为她跟随着叶楚楚住进了叶楚楚原来的那个家。

    后来,燕兰知道此事,叶楚楚本想安慰一番,却不想,燕兰爽快一笑,只道:“那是他活该。”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张巡抚乃朝廷命官,自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在短时间内就将县衙整顿了一番。

    如今的梧桐镇,大约与之前不同了。

    与之同时,“白子轩”也在梧桐镇出名了,因为他是第一个敢于和这腐败的恶势力抗争之人。

    梧桐镇的那些豪族们都是墙头草,如今都存了心思想要和白子轩结交。

    每日都有不少人去白府拜访,甚至还有人想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但自然都扑了个空。

    因为,此刻的白子轩,正在叶楚楚家,作为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为小姑娘打水砍柴。

    叶楚楚的家很小,自然不会有白府那么多的仆从,因此打水砍柴之事便落在了沈暮辞和裴宇身上。

    开始裴宇还想帮帮自家主子,但奈何沈暮辞要在叶楚楚面前撑脸面,自然不会让裴宇帮衬。

    于是便有了叶楚楚在井边打水,沈暮辞则一直候在一边为叶楚楚提水的景象。

    同样,当叶楚楚需要煎药之时,沈暮辞亲自坐在灶头旁边烧火,有时候,从厨房出来,沈暮辞满脸都是灰尘,会被叶楚楚嘲笑许久。

    纵使如此,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我说白公子,你竟然还会烧火?”这天,燕兰坐在一边织布,便看着叶楚楚在小厨房做饭,白子轩坐在小凳子上烧柴,一副“妇唱夫随”的和谐之景。

    这让燕兰感到有些牙酸,“楚楚,我看着白大公子整天都跟在你后面,你难道不奖赏他一下?”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突然之间便戳破了窗户上的那层纸,让叶楚楚不得不开始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为她扳倒了董茂,并且还送了她一个“新”家。

    其实她也逐渐注意到了,每当她做什么事,白子轩总是会来帮扶她一把;一些较重的活儿,他从来不让她做。

    这段时间,哪怕叶楚楚有意避着白子轩,但白子轩还是会不断地接近她。

    “叶楚楚,这菜糊了!”耳边突然想起燕兰的一声尖叫,叶楚楚这才手忙脚乱地将菜盛到盘子中。

    “你刚才在想什么?”燕兰啧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看了白子轩一眼,又凑到叶楚楚耳边,揶揄地说,“我看,是不是你的魂早就被勾跑了?”

    这话太过露骨,叶楚楚直觉脸上灼热,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一片慌乱,急忙将菜放到桌上,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啪”的一声便关上了。

    留下了沈暮辞与燕兰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你给她说了些什么?”沈暮辞不悦道。

    燕兰并未搭理沈暮辞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这妹妹心思单纯,不懂情爱,事成之后,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燕兰定不会让你好过!”

    见着燕兰一副“我是在帮你”的神情,沈暮辞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丝小小的期待。

    难道,叶楚楚已经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意?

    “傻站在这里干嘛?”燕兰见男人一动不动,大着嗓门儿说道,“给你个机会,去叫楚楚出来吃饭!”

    沈暮辞心中一喜,急忙走到叶楚楚门前,正大光明地敲响了小姑娘的房门。

    “楚楚?”他轻声唤道,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愉悦与兴奋。

    可敲了许久,都没见小姑娘要来开门的意思,沈暮辞想了想,便“威胁”道:“楚楚,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翻窗进来了。”

    这话确实有用,房间里果真传出了动静。

    可就在下一瞬,沈暮辞却听见窗户上的锁“咔吱”合上了。

    紧接着,叶楚楚将房门打开。

    “楚楚——”

    叶楚楚一脸怒意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将一个纸团扔在了沈暮辞的胸前,然后一转身,再度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