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楚自觉搂住白子轩的脖子,两人再度缠绵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裴宇的声音:“公子,苏公子现下有事找您商议。”

    缱倦的氛围被打破,沈暮辞心中有些烦躁,“不见。”

    “苏公子说事关重大,还望公子重视。”

    “快去呀。”叶楚楚见白子轩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催促道,“别耽误了正事。”

    “楚楚,你就是故意赶我走。”

    沈暮辞轻咬了一下叶楚楚娇软的唇,这才放开怀中的小姑娘,“那你早点休息。”

    沈暮辞连夜返回皇宫,彼时养心殿中灯火通明,苏钦早已等候多时。

    “说吧,何事?”沈暮辞坐于上首,盯着苏钦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陛下,臣有苏家豢养私兵的罪证。”苏钦开门见山地说道,他神情坚毅,坦然地与御座上的天子对视,未露半分畏惧之色。

    话音刚落,养心殿中便安静了下来。

    沈暮辞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轻笑一声,“朕为何信你?”

    “苏锋亲手杀害了我的母亲,而他的那个好儿子资质平庸,眼中却容不得半点沙子,多次置我于死地。我与苏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苏锋乃是当朝太后的亲弟弟,也就是当朝宰相,其正室为他育有一子,但苏锋极好美色,因此家中小妾还为他生了不少庶子庶女,苏钦便是其中之一。

    “陛下乃圣明之君,自然知道苏家在民间欺压百姓,做了多少龌龊之事,苏家不除,则难以重振朝纲。臣知道陛下早晚会对苏家动手,如今臣手中已有铁证,可助陛下一臂之力。”

    “你这么晚来找朕,就是为了说这些?”沈暮辞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可知,就算没有这份铁证,朕也可以将你们苏家连根拔起。”

    苏钦神色微震,他的手紧握成拳,咬牙说道:“杀母之仇不得不报,陛下定然深有体会。”

    “放肆!”沈暮辞听到“杀母之仇”时,立即怒喝。

    “陛下,臣如今和您一样,只想将苏家除之后快,还望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苏钦依旧不卑不亢,甚至还向沈暮辞行了一个君臣间的大礼。

    沈暮辞望着苏钦,他很早便知道虽然苏钦在苏家地位低下,但极具才华,锋芒毕露,也正是因此,总受苏锋嫡长子的打压。

    他曾想过将苏钦招揽到自己麾下,但又觉得既为苏家人,最后定然也会维护苏家最后的体面,却不想苏钦竟然在苏家即将倒台之际倒戈。

    此人心思缜密,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说吧,你的条件。”

    “待事成之后,臣不求大富大贵,加官进爵,只希望能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待苏钦离去,沈暮辞按压着眉心,像是早已疲累至极。

    “陛下还是早点休息吧,待会儿又要上朝了。”高福见天子眉眼间皆是疲倦,眼下青黑一片,轻声劝道。

    “你去知会裴宇一声,让他后日去寻姜太傅,就说差不多是时候了。”

    高福应是,正要退下,却又被沈暮辞叫住:“罢了,为避人耳目,朕后日亲自去姜太傅府上与其敲定细节。”

    次日清晨,叶楚楚刚起身,商陆便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姑娘,姜小姐来信了!”

    叶楚楚眼前一亮,急忙打开信件,便看见姜芸蕙在信中说:

    “楚楚,这几日我祖父和父亲忙死了,他们没空管我,你可以到我家里来!记得把也将军带上。”

    作者有话说:

    我们楚楚的小姐妹,简直是最强助攻(坏笑jg)

    第50章

    叶楚楚上次与姜芸蕙分别之时互相告诉了通信地址,商陆和蝉衣也并未阻拦。

    而这么快就收到了姜芸蕙的来信是叶楚楚始料未及的。姜芸蕙在信中说让她带着将军前去,而具体身份姜芸蕙也已经安排好了,就说她和燕兰乃是行走江湖的医女,为她看病,如此这般,两人便可前往姜府。

    次日一早,叶楚楚和燕兰便被商陆蝉衣护送着去姜府。

    姜府乃京城中极为显赫的世家,住宅坐落于京城的东面,而京城中不少王公贵族都居住在此处。

    随着马车不断前进,这一带的宅门一户比一户气派,显然官员品级都不低。

    最终马车在一金柱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院门是朱红色的,上边还镶嵌了不少祥云、花草等传统纹饰,最上面有一匾额书写着“光前裕后”四个大字。据闻姜家子弟世代为官,其先祖乃是开国功臣,因而后世享以优容。

    叶楚楚和燕兰刚下马车,朱红色的大门便轻轻打开了,繁霜向二人示意,领着她们走了进去。

    整个宅院都极为安静,房屋各处都雕刻着镂空的祥瑞之花,富贵却又给人以清雅之感。

    在院落里打扫的小厮婢女都低着头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其伺候的人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穿过一条条长长的回廊,又绕过几处厢房,最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院落之中,姜芸蕙正朝着叶楚楚和燕兰招手。

    “我祖父喜静,咱们说话小点声,快到我房间里来。”姜芸蕙说着,便热情地将叶楚楚和燕兰领进了房间,而繁霜也颇为识趣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