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有一片茫茫云海,天空中悬着一轮明月。

    当初知白拿出的身份令牌上,就有这样一道印记,代表着天柱山。

    纪天行挥手示意那侍卫退下,然后以神识侵入玉简中,查看里面的消息。

    “主人,属下在辉夜城恭候您的到来,有位长辈要见您,还请您务必来相见。”

    玉简里面只有一句话,言简意赅,正是知白的语气和风格。

    当初,纪天行从冰川神矿返回封神山时,让知白留在山下等候。

    两人之间早有约定,若有要事便以玉简传讯。

    “知白这家伙,竟然跑到辉夜城去了?

    他的一位长辈要见我?什么长辈?难道是天柱山的后人?”

    纪天行收起玉简,皱眉琢磨片刻,便打定了主意。

    他走出天圣宫东院,离开了封神山,风驰电掣的赶往辉夜城。

    辉夜城,是离封神山最近的一座繁华城池,两者相距一万多里。

    如此近的距离,纪天行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抵达辉夜城的城门外。

    辉夜城坐落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中,一座千丈高的巍峨山峰上。

    这座城池足有方圆百里,且有两千多年历史。

    黑色的城墙和巍峨城门,散发着沧桑厚重的古朴气息。

    纪天行穿过重兵把守的城门,接受城卫军的检查,缴纳了几块灵石,才被允许入城。

    他刚进入城中,行走在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上。

    这时,身后忽然有一位身穿布衣,戴着斗笠的青年男子,快步跟了上来。

    “主人,请您跟我来。”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纪天行扭头一看,便看到斗笠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表面看起来,那张脸庞呈暗黄色,犹如普通百姓或樵夫。

    但纪天行认得那双深邃凌厉的眼眸,正是知白。

    “呵,还要易容伪装?搞的这么神秘?”

    纪天行露出一丝笑意,传音与他交谈着。

    知白领着他钻进一条小巷,一边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穿梭,一边传音解释道:“我们天柱山的人,在外行走时,一直都很注意隐蔽和藏匿,否则很难延续到如今。”

    纪天行顿时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知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某些强者和势力,一直在对付天柱山的人?”

    “这件事……以后您自然就知道了。”知白回应了一句,显然不敢擅自透露消息。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尽头,钻进一座老旧的宅院里。

    这座宅子的面积不大,门庭和房屋格局一看就是普通的宅院,丝毫不引人注意。

    大概宅院太多年没人居住了,院中长了许多杂草。

    年久失修之下,房顶的瓦片都已碎裂,有些地方还会漏水。

    知白带着纪天行,进入一间古朴的书房中。

    房门半掩着,有一位身穿黑色长袍,身躯瘦削的白发老者,正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花圃。

    老者背对着书房门口,只能看到瘦削的背影,披肩的花白长发。

    知白进入书房中站定,恭敬的弯腰行礼,道:“四长老,贵客已经带到了。”

    黑袍老者大概已经等待多时了,闻言立刻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望向纪天行。

    他没有开口说话,双目精亮的盯着纪天行,竟然失了神,呆愣在原地。

    只不过,他脸上带着一张黑铁面具,看不到是何表情。

    纪天行也沉默着,静静地望着他。

    良久之后,黑袍老者才回过神,情绪有些激动的感慨道:“像!实在太像了!若非老夫早有心里准备,只怕要认成师祖亲临!”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也颇为复杂,有几分怀念、追忆和伤感。

    纪天行见他如此反应,隐约能猜到原因。

    随后,黑袍老者平定了情绪,便对纪天行拱手一礼,道:“老朽封平,见过纪公子。”

    纪天行对他点头致意,拱手道:“封长老客气了。”

    “纪公子,请坐下来说话吧。”封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纪天行落座后,知白便守在他身边。

    这时,封平又补充一句,道:“纪公子,你还是称老夫四长老吧。”

    “嗯。”纪天行点了点头,说道:“四长老,这里都是自己人,能否取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封平怔了一下,连忙取下脸上的面具,自嘲地笑道:“老夫一时失态,让纪公子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