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撕下伪装,清除恶人,逼着公主看清她所谓无上好友的真面目。他要叫公主知道,除他怀中,她别无依靠。

    敬亭颐想,哪怕公主厌恶他、恐惧他,她也只能是他的。

    第27章 二十七:晋江文学城首发

    脚步声与嬉笑声愈发清晰, 在耳边回荡着福灵公主肆意张扬的笑声,崔沅绾心里慌得紧,忙示弱:“是他非要与我纠缠, 我心里念着慎庭哥哥,诓骗他几句, 赶紧跑了过来。”

    崔沅绾说罢,见晏绥仍不松手,便反其道而行之, 索性闭眼调息,“拗不过你, 随你去罢。”

    这番置气可怜样倒是惹得晏绥心中一喜,忙拉着崔沅绾往殿内躲。正巧殿内有扇绣着千里江山图的屏风,单面屏风厚重, 躲在其中, 外人自然看不到。

    可晏绥仍未放过她,那手仍不老实, 四处煽风点火。崔沅绾握住晏绥作乱的手,低声嗔道:“别闹了。”

    “莫怕, 瞧你慌的。”晏绥说道,“这殿里大有玄机, 屏风后还有一密室呢。这处不隐蔽, 索性藏到密室里去好了。”

    晏绥指向身后挂着壁画的那扇墙, 示意叫崔沅绾看去。那墙上挂的正是《秋葵犬蝶图》, 墙下设有一四方檀木高桌,摆着两座菩萨像, 中间摆着琉璃翠青束口花瓶, 花团锦簇。

    官窑里翠青色瓶本就难烧成, 官家爱女,把宝物都赏到了公主府上。那图正是原行遮所画,不是大家之作,却是公主的心上人的笔墨丹青。

    “你如何知公主府里的殿内建造?又为何会在这座殿里”崔沅绾问道。

    “看出来的。那翠青瓶是个机关,墙也是空的,里面自然是间密室。至于我是怎的到这殿里来的……”晏绥话语未尽,显然是不欲多说。

    不待崔沅绾追问,福灵公主与那帮安人便推门进殿里来。

    “这殿里都是爹爹赏我的金玉珠宝,平时在这堆着,我也用不完。今日原三郎来我的生辰宴,众位安人通通有赏。这箱里的物件随意拿便是。拿过我的珠宝,自然要多撮合我与三郎二人。”福灵公主随意一指,身边跟着的女使便前去打开大箱,里面不是玛瑙就是琉璃,叫众位安人眼前一亮。

    跟在福灵公主身后的都是年轻的新妇,上了年纪的诰命夫人自然懂得福灵公主这是在行贿赂,可惜这帮没脑子的安人不懂。出嫁前都是娇生惯养的贵家女,自然拒不了这方鼎铛玉石。

    屏风后,崔沅绾听罢福灵公主的一番话,暗自思考片刻,就连晏绥吻上她的耳垂都没注意。

    晏绥不满她分心,用着半分力咬了下,似在狎戏。

    “嘶。”

    崔沅绾吃痛地叹了声,还好这声被屏风外安人的欢呼声给掩盖了住。

    “惯会欺负我。”偏偏崔沅绾此时拿这嚣张的人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微弱警告声莫要过火。

    不过福灵公主言此处尽是宝物,难不成晏绥前来是来看这殿里某个不同凡响的物件?可他又不是粗鄙村夫,哪门子金石没见过?

    崔沅绾沉思着,蓦地想到先前官家许了公主陇西郡食邑,只因公主先前总想往陇西里周游一番,那处曾留下过原行遮游行的痕迹。官家心疼公主,又把陇西堪舆图给了她,叫她选好风水宝地建府。

    而今陇西战乱,这堪舆图自然是前线需要的情报依据。不过崔沅绾倒不知官家把这堪舆图收回没有。

    “我是来奉官家命找一张地图的,公主骄矜,官家叫我暗地行事。”晏绥俯身在崔沅绾耳边小声解释着。

    “是那张陇西堪舆图么?”崔沅绾扭头问道,不曾想嘴角无意掠过晏绥下颌,下颌处随即显现一点嫣红。

    “这口脂也真是低劣。”崔沅绾说着,急忙拿出帕子想给他擦下来。不曾想晏绥却拽着她的手腕,偏偏要与她作对。

    “没事,就当是一颗红痣罢了。”晏绥低声道,“你待在家院里,怎会知道这些事?”

    崔沅绾撇着嘴,“道听途说而已,不曾想竟真说中了。”

    晏绥没再说话,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朝堂风云诡谲,其中纠纷哪儿有传闻里那般容易。不过崔沅绾既是这般理解,晏绥也愿意保护这份纯真。

    单面屏风能叫外头的人望不见这处人影,可呼吸吐气却逃不过猧儿狮猫的鼻子。

    狮猫猧儿皆是长毛粉鼻大眼的主儿,被两位女使抱在怀中。进殿尚安静乖巧,就在福灵公主带着安人挑冠梳时竟都狂叫起来。

    “雪儿,虎哥莫叫!今日宾客来此,你俩收敛些,莫要叫客人看了笑话。”福灵公主说着,给女使递眼色,想把这两位给带下去。

    不曾想,狮猫猧儿竟不听话地窜到地上,来回绕路,最终停在那方屏风前不动。

    当着众人的面,这二位胆大包天,弄乱了一桌珍珠项链,毛发飞扬,沾到客人衫子上,难免叫福灵公主挂不住面。

    见公主面色阴沉,一女娘忙上前解围道:“公主,雪儿跟虎哥都是讨人喜欢的主儿。瞧瞧这胖乎乎的两只多可爱啊。”

    福灵公主没理身后人,朝雪儿虎哥招招手,却怎么也唤不回来。

    眼见有安人朝屏风这边走了过来,霎时,崔沅绾的呼吸几欲凝固了来,偏偏晏绥满不在意。

    一步,两步……

    崔沅绾看见站在福灵公主身后的那位女娘走了过来。初看面生,再一看,这女娘正是先前与林之培走在一处的承怡县主。

    说不上是熟人,可崔沅绾心头莫名升起怪异感。

    再走两步,承怡县主便能窥见屏风后的机密。

    崔沅绾不禁屏住呼吸,握着晏绥的胡作非为的手,力道大到指尖发白。

    “真是听话。”

    承怡县主面上带笑,弯腰把雪儿和虎哥都抱了起来。转身前朝屏风处瞥了一眼,正巧与屏风后的崔沅绾对视一瞬。

    也不知是否知晓屏风后有对胡来的璧人,承怡县主把猧儿狮猫递上女使怀里。女使知这两位叫公主丢了脸面,赶忙把猧儿狮猫给带了下去。

    有人解围说话,那帮安人才勉强把讥讽话给咽到了肚子里去。

    “诸位赶快挑罢,过会儿还有筵席呢,切不能耽误用膳啊。”福灵公主催促道。趁着安人都背过身去观摩珠宝,赶忙把承怡县主给叫了过去。

    “我看你面生,你是……”福灵公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