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火气上头,一会儿酸意满身,晏绥心里难受,手不听使唤一般,把崔沅绾抱在身上,叫她正对着自己。

    魂魄两相撕离,晏绥命令道:“把那匣盒儿里的鱼泡拿出来,给我戴上。”

    硬|物跟他这人一般倔强,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大刀阔斧,身子半点不快活,可见晏绥享受得紧。

    这时候都不忘戴鱼泡,泄愤也不愿叫她怀上,毕竟她之前说过不喜欢小孩子吵闹。

    可他掐腰的力道实在大,她就是个玩具,不能反抗,不得自由。

    豆大的泪珠一下一下流着,崔沅绾头疼得要炸裂开来。

    这下倒好,车里的动静仆从都会看见,所有人都会知道正经如她,也会做出这档子不要脸的偷|腥事。

    谈不上是捉奸在场,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沅绾瞧起来玩得开,可心闸却比谁都保守。她活得就是为了面子,为了享受旁人的赞誉,而多年积攒来的尊严,被晏绥踩在脚下。

    晏绥用泄愤的动作告诉她,她的命比蝼蚁还卑贱。

    或是世间女子皆是如此,忍气吞声过十几年,不如男郎随意一弹,心间高楼顷刻轰塌。

    浪潮把她拍打在旱地上,眼前朦胧一片,心里郁积成结。半口气没喘上来,她竟昏倒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焦虑,但很快调整了过来。我慢慢写,大家慢慢写,这样就好。等完结了搞一个抽奖,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第70章 七十:威胁

    丘园, 晏绥品着擂茶,一边听炔以报上来的信息。

    “你是说,他们身上早被人下了操纵蛊?”晏绥挑眉, 随口问道。

    炔以说是,“蛊毒的出处也查到了, 出自夏贼手里。夏贼似是早料到福灵公主会把三位表亲请回京里,为崔娘子所用。”

    “属下叫人暗中擒走公主府几位仆从,都说哥仨行事愈发诡谲, 眼眸时常涣散无神,有时正说着话, 不自觉往西南方看,那是夏府的方向。”炔以虾着腰说话,晏绥正恼着, 他可不想撞在火苗上。

    晏绥心下了然, “公主也是个没脑子的。察觉到不对劲后竟任由哥仨胡来,若有去得再晚些, 约莫哥仨就把她给挟持了。”

    崔沅绾在马车昏倒,那时晏绥还没释放出来。人一没动静, 与同死尸快活有何不同?

    赶忙把她衣裳给拉好,叫车夫走得快些, 赶紧回丘园去。

    仆从也找了几辆小车乘着, 哪有心思看前方马车里起伏的动静。只是崔沅绾爱吓自己, 这都晌午头了, 人还没醒过来。

    屋里安静,炔以瞄着晏绥眼色, 问道:“昨晚把三人带到明厅里, 鞭子刚落到身上, 那蛊虫就跑了出来。夏贼用的是最劣的蛊,鞭刑一上,三人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口。军械与贪污的事,三人都清楚。只是问到女童案时,三人摇头说不知。后来又上了几道刑,依旧不招。想必是真不知情。”

    “女童案说出来能叫人神共愤。与自家儿媳勾搭也就作罢,事情揭露后,夏昌还能反咬一口,说是儿媳勾|引在先。女童的事夏昌瞒得隐秘,若非打近府邸里,逮住仆从一个一个问,这事是查不出来的。”晏绥叹道,“可惜那女童没能逃过夏昌魔爪,只知她被侵犯,却不知结局如何。人似凭空消失一般,不见踪影。”

    晏绥何其矛盾,时而仁爱宽厚,时而心狠手辣。助纣为虐的人,莫说是女童,就是刚生下来的孩子,但凡沾染些恶气,他都能诛杀处决。

    而对普罗大众,大多数时候都是爱民的父母官模样。

    一昧暴虐的人是不会走到官家身边的,或是说官家需要的,就是晏绥当断则断的这长处。年轻人不染官场铜臭气,是皇权之下最好的帮手。

    炔以心里为那女童惋惜,不过这事在新法面前,算做是小事。

    “三人已被关在园里,主子要如何处置他们?”

    “给他们换一身干净的衣裳罢,就最普通的衣裳就行,不必讲究花样。事已查清,人也不需再留活口了。午后把人带到清风阁前面,跪成一排。”晏绥说道。

    炔以满头雾水,清风阁是崔娘子住的地方,旁人半步不能进。把三人带到阁楼前,是要当着崔娘子的面处决么?

    炔以觉着瘆人,低头说是,不敢有一句异议。

    清风阁是丘园景色最好的地方。

    阁楼有五层,一层陈设桌椅,供着一座佛龛。往上几层都是住的地方,每一层都放着锁链。顶楼只摆着一座金笼,笼内有一道铺了数层褥子的大床,床腿扣着锁链,放量不大,只能叫人在笼内走动。

    笼内竖着一高柜。柜门里摆着的是各种床榻玩具。摆放最多的是阴甲,数不清有多少个。笼外四面立着有人高的铜镜,四扇镜把笼内光景映得清清楚楚。

    每一层都透着桃红艳李的味道,顶层更甚。没有多余的陈设摆件,雕花窗子倒成了屋里最清纯的物件。

    这座阁楼,是晏绥亲自给崔沅绾打造的。原本二人要住在大平间里,清风阁多是夫妻间心口不一的小秘密。

    眼下阁楼成了崔沅绾的居所,她要被晏绥关在这里一辈子。从二楼床上醒来,崔沅绾一番上下楼,觉着这阁楼当真是不把人当人。

    刚一下楼,就被女使给拦了下来,竟是许久未见的早山与长空。

    出事前二人对崔沅绾恭恭敬敬,眼下面前的两位面无表情,手伸在崔沅绾身前阻拦。

    “娘子,主子有令,非他允许,不能迈出去半步。”早山说道。

    崔沅绾叹口气,怎的晏绥的威力这么大,原先还照顾体贴她的女使又成了不近人情的暗卫。

    “人有吃喝拉撒,阁楼里只有几张床。照这么说,难道解手都要在阁楼里解决么?”话不显文雅,可崔沅绾也无心顾及这些。

    脸都在路上丢尽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早山被噎了住,长空忙开口回道:“主子吩咐过,娘子出行他要时刻跟着。”

    崔沅绾被这话气笑,摊手道:“可我需要出去的时候他又不在,难不成他要把我当成猫狗供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