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玉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顺着刚才石子的方向寻了过去。

    台上又有人上台挑战,战至两个回合,又有石子飞出,叶白玉不着痕迹的推一人过去挡住石子。

    “哎呀!谁打我。”运了内力的石子打在毫无防备的人身上巨疼,被叶白玉推过去的人当即叫喊起来。

    人群一阵骚动,叶白玉看见一衣衫整洁的中年男子悄悄换了位置,和风尘仆仆赶来的江湖人比,这人身上过分干净了。

    台上比试的结果出来了,挑战者胜。

    叶白玉跟着那衣衫整洁的男子换了几个角度,每每在男子射出石子时被叶白玉佯做不经意的破坏。

    几次下来江湖挑战者胜出偏多,男子也警觉起来,目光锐利的在人群中搜寻,叶白玉见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没了玩弄的乐趣,兴致缺缺的收手。

    叶白玉还想翻墙而入,却被林幽找到。

    林幽数落,“你瞎转悠啥!”

    叶白玉不想跟他解释,只想直接行动,刚要走,就见上陈家庄的路上有马驰来。

    马匹通体雪白,矫健如飞,马上是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白衣白袍,风度翩翩。

    马匹后面跟有一辆马车,马车有精美丝绸装裹,绸布上有个同色“锦”字,楠木窗牖被浅色绉纱遮挡。

    驾车的是两个十二三岁小童,一男一女,小脸大眼,头上扎两个髻,系着红绳,看着煞是可爱。

    马与马车在人群前停下,聚集在一起的江湖人士基本是草莽布衣,不然也不会因为听说有宝贝就集体而来,见此骏马与马车都回眸观望,连擂台上的比武都停了下来。

    “重锦医宫!”有人率先认出来。

    “白衣白马,妙手圣医江深竹!”又有人出言。

    重锦医宫的名号让在场人惊呼。

    叶白玉饶有兴味的看着来人与马车。

    林幽则是心里咯噔,他才跟叶大龙讲过花灵秀的传闻,这重锦医宫的人就出现了。

    林幽十分怕叶白玉突然冒出一句,这就是我娘子的娘家人!

    林幽害怕的场景没有出现,叶白玉只是不紧不慢的问了句,“江深竹是谁?”

    叶白玉没刻意克制音量,旁边人听到了,非常热心的解答,“江深竹是重锦医宫大弟子,医术承袭他师父仁心仁术,着手成春。”

    叶白玉又问,“重锦医宫是什么?他师父又是谁?”

    旁边人惊了,“江深竹没听过就算了,还能不知道花重锦?”

    林幽忙打圆场,“他刚从山里出来,不了解江湖之事。”

    叶白玉轱辘着眼睛,“我没告诉过你我从山里来的,你怎么知道。”

    林幽心里翻白眼,这般没见识,不是从村里来,就是山里来,对半开的几率。

    腹诽归腹诽,林幽还是解释了叶白玉的问题,“重锦医宫是神医花重锦一手创立的,花重锦乃当今武林医术第一,多年来不计报酬,救死扶伤,除了对待女儿的事上有点偏激外,很受武林人士尊敬,毕竟谁都能有个伤风病痛的。”

    说到这,林幽又补了句,“我之前不是跟你提到过花重锦吗?”

    叶白玉反驳,“你只说过他的女儿。”

    叶白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望向马车的,他隐隐闻到一股淡雅的香味,像是从马车内传出来的。

    “马车里是什么人?”叶白玉问。

    林幽也看着马车,看马车的装饰也是出自重锦医宫,“大概是重锦医宫的哪位医女吧!”

    重锦医宫的到来除了让擂台前的江湖人惊讶外,也惊动了陈家庄里的人,一直紧闭的门被打开。

    先是出来一队护卫,整齐分列守在门口,接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向着江深竹方向,大声朗到:“重锦医宫远道而来,鄙庄荣幸,庄主略备薄酒正好为客人接风洗尘。”

    江深竹下马,神色漠然,“有劳。”

    说完之后牵马前行。

    在场不能进陈家庄之人,丝毫没有为这特殊待遇惊诧,仿佛重锦医宫之人,就该如此。

    江深竹牵马打头,马车上的小童驾车在后,人群自觉分出一条道。

    江深竹牵马走,后面马车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马车路过叶白玉面前时,那香味浓郁些了,很好闻,让人心旷神怡,于是没忍住好奇纵身越上马车,想一看究竟。

    右脚刚踩上马车边沿,叶白玉就感觉耳边一阵劲风,换脚移步,带着劲风的一只手就从他耳边擦过。

    叶白玉侧目,将刚才还在赶车的女童已经手持马鞭朝他袭来。

    一掌未中,女童挥舞着马鞭,鞭鞭向着叶白玉的命门,叶白玉灵活闪躲,想着对方比他小还是女娃,要不要留个手,老板子的方寸之地,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叶白玉边想着这女娃看着不大,功夫招式都相当老练,边指尖聚气,要想快点解决她还需多使一成力。

    凝气于指,过处有如剑锋,叶白玉出招迅速,一下便斩下女童手执马鞭,女童武器被毁,叶白玉正要一鼓作气制住女童,却感觉身后有道劲力,转身格挡,是那男童也持马鞭向他动手。

    局势变成一对二,叶白玉一手应对一个,酣战之际,左侧打来三支银针,三针方向分别是叶白玉三处死穴,左隔右档,灵活运用身体空隙躲过银针,正想发力时,又来一枚银针,直钉叶白玉脚面,叶白玉后退躲过,人却离了马车。

    叶白玉一离开马车,女童站在老板子边沿,横眉怒喝:“何方贼人,胆敢惊扰我家小姐座驾!”

    重锦医宫能被称为小姐的,只有一人。

    此话一出,人群完全忽略了叶白玉强闯马车的行为。

    只听得一人快破音的喊声,“马车里是花灵秀!”

    第3章

    一声便让人群沸腾。

    花灵秀之名远胜重锦医宫,关于花灵秀美貌传闻散在江湖,却少人睹其真容,人们向往好奇无上美貌。

    喧闹人群中江深竹向叶白玉行来,他神情冷硬,面上隐有怒气,“阁下为何扰我师妹座驾?”

    叶白玉不喜江深竹,刚才他在马车上动手,朝他射出银针的就是这人,暗器伤人,非君子所为。

    但这事自己不占理。

    叶白玉不想承认他被异香惑了心智,果然他的意志还需再练。

    叶白玉心下这样想到,转了话题,面上露出不服,“我等在这陈家庄门口比试半日都不得进庄,你们一来便被奉为上宾,这是什么道理。”

    叶白玉暗用内力传声,使得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质问。

    场面静下来。

    江深竹倨傲不语。

    管事出言喝到:“重锦医宫前来祝寿,而你们是个什么目的可就不好言说。”

    叶白玉神色自然,“我也是前来祝寿,还备了贺礼。”

    好不容易要挤到叶白玉身边的林幽停下脚步,望着叶白玉空荡的双手,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惊到了。

    而在场的江湖人士也都回味过来,他们都是冲着冰花芙蓉环来的,重锦医宫的出现只是小插曲,不能忘了主要目的,进了庄才能向陈遇天讨要芙蓉环。

    人群中有人附和,有人质问。

    “对,我等是来祝寿的。”

    “陈遇天陈庄主好歹也是一庄之主,这也是待客之道?”

    “我们也远道而来,为何不让我们进庄?”

    出来迎重锦医宫的管事面上镇定,心中却是惊惧,他家主人因巧合得了琉璃山庄少夫人的芙蓉环,本想隐秘收藏,暗中开启那琉璃山庄的玉矿。

    没曾想他家主人得了芙蓉环不久,这消息就传遍江湖市井,琉璃山庄玉矿在琉璃山庄的资产中只是小小一粟,那些大家门派自是不好明面觊觎,但市井草莽,江湖流痞就不同了,他们结伴相邀以给他主人祝寿的名义,前往陈家庄想要逼他主人交出芙蓉环。

    他主人得到消息,召集所有护卫回庄护卫,并想出擂台比武拦截一些江湖人士,这些人虽是江湖杂鱼,却称自己是侠义之士,守着似定而非的虚礼。

    一面觊觎他人之物,一面又自认正派。

    矛盾又可笑!

    擂台之下,所来之人还算守礼,有强行进庄之人也被拦下,重锦医宫的人是他主人亲自相邀,想借重锦医宫的声望对这些江湖杂鱼施压,哪曾想突然蹦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管事怒视叶白玉,这少年长相气势虽不凡,但穿着简朴,与近些年江湖上有些名声的少侠无一吻合,便轻慢起来,“少侠说有贺礼却空手而来,是否在戏耍鄙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