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墨韵书斋并没有惜售,而在此事上,刺史大人出力也甚多,特别是听到刘远说那书不光不涨价,还要多印其它类型的书,继续是赔钱赚吆喝的那种,这让众人深受感动。

    “刘掌柜真是太仁慈了。”

    “对啊,在扬州,像他这样的商人真的太少了。”

    “难怪刺史大人放下身份愿为一间小小的书斋题字,事出有因啊。”

    “就是,就是,真不愧是清河崔氏出来的,身为士族之首,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寒士。”

    ……

    众人议论纷纷,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还有刺史大人在这里,也没人再次闹腾,反而一个劲地歌功颂德,把适时出现的崔刺史喜上眉梢,看着刘远的目光也更和善,心里暗夸刘远会说话,没负自己的提隽之心。

    刺史大人很友善地和众士子聊了几句,勉励一番后,坚决拒绝刘远请吃饭的再三邀请,坐上候在一旁的官轿,在一分赞扬声中打道回府,做出一副勤政爱民的良好形象,崔刺史走后,一众士子也慢慢散了。

    反正围着也没用,再也要也等新货上架再说。

    “少爷,这是今天的售书所得,请你查收。”等人散去,孙二管家恭恭敬敬把今天的营业所得送到刘远的面前。

    刘远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以为是来收帐的,连忙把银子奉上。

    打开一看,里面有小锭的银子、有碎银,还有铜钱,一大袋子,拎起来那份量可不轻。

    “少爷,今天一千本《诗经》全倍售馨,每本六十文钱,实收六十两银子,这里一个有四十八两银子,铜钱折算为十二两,请您点收。”孙二管家在一旁小声解释道。

    刘远倒吸一口冷气,一本书净赚五十文钱,看起来不多,但是积少成多,一间貌不惊人的小书斋,仅仅是卖一种书,一天也给自己带来超过五十两的收入,最难得的是,这银子赚得轻松至极,整个扬州甚至大唐,无人能在质量和价钱方面综合的性价比上优过自己,现在可以想想,到时各种书籍一一推出,种种加起来,那收入是多少可观。

    “这钱送回帐房登记,今天你做得很好。”刘远笑着对孙二管家赞了一句,让他把银子自行交到帐房就行了。

    这一大袋子铜钱什么的,沉啊,不可能带着它到处跑吧,又不是炫富,不过就是炫富也不是带着铜钱去炫富的。

    “是,少爷,可是这书斋……”

    “都没书卖了,暂时关门吧,我会让工房加紧印刷的。”

    孙二管家看看周围没人,这才小声的说:“少爷,这书这么抢手,何不就地起价,就是把价钱翻个一番也是很受欢迎的。”

    刘远摆摆手说:“这书就按这价钱,没有提价的必要,要不然,我墨韵书斋物美价廉的美名怎么打开,嘿嘿,等其它书商都倒闭得差不多,到时是涨是跌,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以本伤人?把别人挤垮再坐地升价?

    孙二管家双眼瞳孔一缩,他不知刘远印刷的真实成本,以后为刘远要把整个市场都抢下来,那种气概,霸气外露,一下子让他折服了。

    “少爷,那些二贩子赚得比我们还多,是否要对他们惜售?”

    第149章 新书面世

    自己辛辛苦苦印出来,别人一转手,赚得比自己还要多得多,孙二管家难免心里有点不痛快。

    “不用”刘远摇了摇手说:“暴利只是暂时的,慢一点,那利润就会降下来的,要是没有他们,我墨韵书斋哪里找那么多免费的商家帮我们卖到大江南北呢,我不怕他们赚得多,就怕他们对我们书没兴趣。”

    “少爷,刚才你不是说每人每次限购二本吗?那些商家就是有心,怕也无力了吧,要不要把那限令解除呢?”

    孙二管家有点糊涂了,自己东家想那些精明的商人帮他打开市场,却又加了那个限制,好像有点矛盾,不过从心里说,自己还是希望有人大量采购,一次收钱总比几十次收钱轻松吧,反正那银子都是一样的,买一本是六十文,买一百本,还是六十文一本。

    “要是他们就那点脑子,也做不了投机的生意,这个限制,就是帮扬州的士子百姓做一点好事而己,放心好了,你就只管卖你的书就行,别的不要管,今儿你也辛苦了,去帐房领赏钱吧。”

    “是,谢少爷。”孙二管家虽说不明白加点限制对扬州的士子百姓有什么好处,不过听到有赏钱,马上就高兴了,连忙感谢刘远。

    原来让他从一个二管家流放到这里做掌柜,心里还有一点不太乐意的,现在看到活儿那么轻松,动辄还有赏钱,在家里被赵安压了一头,可是到了书斋,少爷不来,就数他最大,心情倒也不错。

    事实上,很快孙二管家就明白刘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虽说出了那个每人每次限购二本的规定,可是对那些精明的投机商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直接在墨韵书斋旁边的小巷子里收购,这边六十出售,那边六十五文钱收购,反正加个几十文也以卖出,让一丁点利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这样一来,乐坏了那些穷困潦倒的读书人还有那些空闲的百姓,一个个争着来排队,左手进右手出,十文钱就到手了,一家几口齐齐出来,运气好的话,一天的口粮就有了。

    这种现象一度持续了很久,直至后来墨韵书斋在大唐遍地开花后才慢慢结束,而这种做法一度让繁华的扬州没饿俘,市集上没乞丐从而让人律律乐道,还饿什么呢,再不济就去排队购书,一转手十文钱就到手了,街边的大肉包子才二三文钱一个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解决了纷争,刘远也无心在这里逗留,带着两女径直回家了。

    一回家,刘远二话不说,马上找到郑老头还有老古师傅,让他们把原来的四块印版加到八块印板,这样一来,就可以同时有四块印刷开印,那边四块印板排版,一刷完,把印板一换,刷上油墨,马上又可以继续印刷,速度极是迅速。

    好在像晾晒、刷油墨、印刷这些都是手板眼见功夫,也不用怎么学,即教即会,因为人手的问题,刘远又特地买了几个健婢回来协助,晚上也不省了,点上灯笼巨烛,日夜加以印刷。

    这些都是银子啊。

    又是一天的晚上,夜色己深,坐在工作桌的刘远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伸手揉揉眼睛,有点奇怪地说:“怪了,最近我的眼皮怎么老是跳的。”

    “师兄,是你太累了吧,来,先吃个汤补补。”小娘双手托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盅热气腾腾的汤。

    刘远吃了一惊,扭头看到小娘一脸疲惫站在自己身边,不由心疼地说:“小娘,现在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的,跟你说了多少次,女孩子要早点睡才会漂亮的。”

    这个小丫头,让她去睡,老是不听话,有时看到她睡下了,可是过了一会就看到她拿着夜宵送到刘远的桌前,因为金玉世家要搞优惠活动,分号也开张在即,很多人事方面要调整,而墨韵方面最近同时开刷几本书,有些细节方面也要跟踪一下,每天晚上刘远都要工作到深夜。

    没办法,没上正轨之前,那得事事注意,时时忧心,老是害怕出什么差错。

    小娘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小娘不像师兄那么多事要做,整天都是无所事事,要睡觉,什么时候都可以,师兄不睡,我睡得也不踏实。”

    刘远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说:“那也得早点睡,别拿这个做理由。”

    “师兄,你快喝了吧,一会凉了就不好了,听郎中说,这杏仁炖羊脑很养神的。”

    补是补,可是那种腥臊之味,刘远闻到都想吐,不过一看到小娘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想到是这是她亲自下厨给自己弄的,刘远把心一横,眼一闭,拿真炖盅就大口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暗中诅咒那个把这法子教给小娘的郎中,有空得把他的牌子拆了才解气……

    “师兄,肚子还饿吗?要不,我让人给你做好吃的去。”看到刘远把补品喝完,小娘眉开眼笑地问道。